“皇額娘。”胤禛皺著眉頭,一看就處於心情不佳的模樣。
“皇帝來了,坐下說話吧。”太後手中拿著念珠說著,另外叫竹息安排些皇帝愛吃的茶點來。
胤禛看著那些茶點,他皇額娘以為他愛吃的,實際上是十四愛吃的,小時候他來請安,點心也都是這些,那時一心想親近額娘,哪怕這點心他並不是太喜愛,卻也沒少吃。
這麼多年過去了,皇額娘依舊不知道他愛吃什麼味道的點心啊。
就像如今,他皇額娘還護著皇後那個毫無血脈關係的侄女一般。
舊時記憶浮起,交織著如今,叫他更明白,他從來都不是被偏愛的那個。
用心與不用心,一看便知。
“皇額娘可知,這點心朕並不喜愛,這些,都是十四喜歡的。”胤禛忽然說道。
太後直接愣了,“皇帝?”
“罷了,如今再說這些也沒什麼意義了。”胤禛收回定在點心上的目光,“今日朕來,隻是想問一問皇額娘,當時為何要朕解禁了碎玉軒,可是因為皇後賜給明嬪的那串紅玉珠串。”
平淡的語氣,說是要問,卻好像已經有了肯定的答案,今日來,不過是想聽太後親口說出罷了。
太後本來就被那十四喜愛的點心打了個措手不及,如今再聽皇帝說的這些,不禁慌道:“你都知道了?”
“皇額娘是說麝香嗎?”胤禛手握成拳道。
“皇帝,這些年,皇後也苦啊……”太後嘆了口氣,“當年大阿哥病逝,是傷了宜修的心了,哀家看著她做出許多錯事,可卻做不了什麼,本來碎玉軒的事,哀家是不想管的,但宜脩名聲不能有礙,惠貴人發現了這件事,告到了哀家這裏來,哀家便允了她解禁碎玉軒,但那紅玉麝香珠不可再提半分。”
“皇額娘說皇後苦,可曾顧慮過朕?難道弘暉離世,朕便不心痛嗎?皇額娘就由著宜修任用麝香,皇額娘可知,這些麝香朕長久接觸,也會受到影響!”胤禛沉聲道。
太後不知所措地看向胤禛,“怎麼會影響到皇帝?那翊坤宮……”
“不管影響不影響,皇額娘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護著皇後啊,小宜何時變成了這般,用麝香的手段如此熟練。隻怕也不是頭一回了,皇額娘到底幫著皇後掃了多少底!皇額娘可曾顧念過朕一分!為朕的子嗣考慮過半分!”
明知道自己不是被偏愛的那個,可一遍遍揭開,胤禛還是心底生痛的。
“皇帝……”太後懵然看著他,察覺到他對宜修的怒火,忙道:“不管如何,你為著純元,也該照顧好宜修的。”
“朕是答應過菀菀,照顧好小宜,可卻絕不是照顧好如此狠辣的毒婦!”胤禛皺眉,隻覺得在太後這裏,他是排不到皇後前麵的,他不過剛動怒,太後便護著皇後了。
“皇帝……”太後不知幾次張嘴,卻又不知要說些什麼。
“皇額娘,皇後不適宜再掌管宮務了,朕會安排好一切的。”說罷,胤禛便離開了。
心情不美的走在宮道上,恍然間,胤禛道:“蘇培盛,惠貴人那裏,知道的太多了,她不是得了風寒,送她一程。”
哪怕胤禛再說太後不偏愛他,總說要保住烏拉那拉氏的榮耀,胤禛再氣,還是會處理好一切,不叫太後有為難之處的。
所以,惠貴人就成了胤禛發泄怒火的人選了,沒有人能給太後難堪。
蘇培盛連忙應下。
一夜過去,皇後病倒,宮務分由華妃,敬嬪,明嬪共同處理的訊息便傳了出來。
而惠貴人病倒算不得大事,基本上沒什麼人關注。
大概也隻有甄嬛會注意幾分了,可溫太醫自從被華妃調走,就再沒回來,她能用的太醫也就是太醫院的,根本發現不了什麼端倪,最多就是太醫院看眉姐姐不受寵,治療也不太上心。
她看的是遍體生寒,想去求太後,卻根本不得其門,便是安陵容那裏,她也去了,但都是人微言輕的,加之沈眉莊的病本就是被授意的,太醫根本不會儘力。
甄嬛是眼睜睜看著她的眉姐姐因為無寵,連救治都不得力,小病一拖再拖,太醫更多是分心在皇後或是華妃那裏,最後使得她的眉姐姐盍然而逝的。
這其實激起了甄嬛的鬥誌,她想報仇,但其實並不知道要向誰報仇,最後因為太醫更多在皇後與華妃那裏,覺得是她們害了眉姐姐,從而決定讓她們也嘗嘗無人醫治的滋味。
這些都是幾個月後的事情了,如今,皇後病了,宮務一分為三,華妃不爽,本來是想磋磨她們一二的,就像當初的沈眉莊。
可敬嬪明嬪還算知趣,願意以她馬首是瞻。
既如此,她也不是太小氣的人,便把一些簡單的事務分了出去,大頭還是華妃拿著。
碧桃因此很是為自家主子不爽,“娘娘,皇上明明是讓宮務一分為三,可華妃娘娘卻把著大權不放……”
“說不準這也是好事。”餘鶯兒意味深長道:“皇上啊,最看重平衡。”
華妃娘娘把持大權,落在皇上眼中,可不就是戀權的,這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皇上受歡宜香麝香之苦,表麵上對華妃沒什麼遷怒,但心底難道就沒一絲怨怪嗎?
哪怕華妃是因他的吩咐受了歡宜香之苦,可事情落到他自己身上時,遷怒是難免的。
“娘娘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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