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裏麵接連辦了孝賢皇後,慧賢皇貴妃的喪事,空氣中彷彿都透著壓抑,加之大阿哥與三阿哥被皇上斥責不孝後,兩人俱都病倒了,這宮裏麵啊,當真是緊張極了。
偏偏三阿哥的生母不像大阿哥的生母一般,安分待著不出來惹人眼,她一而再去請見皇上。
她的兒子怎麼就不孝了,弄明白永璂為何在孝賢皇後喪儀上哭不出來後,如懿就更一肚子氣了,她本來就在為璟兕遠嫁一事求見皇上,偏偏皇上拒而不見,如今永璂因為璟兕遠嫁一事以為是孝賢皇後所逼迫才哭不出,卻被皇上斥責。
難道當真是情意不復當年,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麵目可憎了起來嗎。
她的一雙兒女,也都不再是他們皇阿瑪眼中的珍寶了。
如懿憋著一口氣跪在禦書房外,她一定要見到皇上,為璟兕,為永璂!其實也為她自己,但她偏要打著為兒女的名號。
各宮得知如懿跪在禦書房外求見,可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誰都不想去蹚這渾水,本來也是,大家都不是多熟悉的人,遠遠看著就是了。
像是舒嬪,她傾慕皇上,自然是站在皇上的角度看事情,髮妻與相伴多年的貴妃離世,皇上本就沉痛,加之大阿哥三阿哥不孝之舉,更是牽動人心,對如懿跪逼皇上的所作所為,舒嬪是十分看不上的,認為她不為皇上考慮,更覺得宮中傳揚的她與皇上青梅竹馬之言為無稽之談。
若真為青梅竹馬,如懿就不該這樣逼迫皇上!
炩貴人那邊懷著孩子,都快生了,對於大阿哥與三阿哥倒了是欣喜萬分的,她覺得她肚子裏這個孩子是有福氣的,瞧瞧如今宮裏這些皇子,大阿哥三阿哥廢了,二阿哥有喘症,四阿哥生母為金氏,哪怕如今養在純妃膝下,那也改變不了四阿哥的母親來自玉氏,天然的,四阿哥就不會繼位的。
再看五阿哥,雖然得皇上看重,但五阿哥,不都說身子骨弱嗎,六阿哥為純妃所出,如今虛歲六歲了,進讀的年紀了,可這讀上書,也就知道了,蠢笨極了。
七阿哥去了,她的小八出生的日子不好,不說也罷,如今她相信,她肚子裏這個一定就是九阿哥,隻要他出生,一定會得到皇上喜愛的!
甚至!
炩貴人眼中儘是野望!
外麵的風起雲湧,阿箬如今都不太關心,她的永琪轉過年就十歲了,當初太醫曾言永琪隻要過了十歲,就沒了夭折之險,雖然她知道內裡是怎麼回事,永琪不管是幾歲,都不會有夭折之險,但在別人看來這一年就至關重要了。
她當然得多關注一些了,難免會有人心大了,想藉著太醫之言生事的。
“主子,擷芳殿咱們加派了不少人手,五阿哥一定會萬事順利的。”杏葉小聲說著。
“我知道,隻是忍不住擔心罷了,這宮裏從來都不是安全的,可能隻一丁點的小事,就會出大問題。”最重要的是,皇上如今如何看自己的兒子,還好,永琪如今還沒到刺激弘曆的年齡,如今在弘曆眼中,還是好大兒的。
“皇上見那答應了嗎?”阿箬想到如懿問起杏葉來。
“主子,皇上還沒有見,不過海常在找去了,她想帶那答應回去,可那答應不肯。”杏葉表情有些難言。
三阿哥不為嫡母哭靈確實表現的不孝啊,難道那答應見著皇上,就能改變了?
海蘭也是無語,根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如今這個樣子,她這些年來花費在永璂身上的時間都白費了!
她是想把永璂養成更親近她的孩子的,也好叫如懿這個親生母親嘗一嘗不得兒子孝順的滋味,可如今倒好,永璂因為被皇上斥責不孝,算是廢了,日後還能有什麼可指望的!
偏偏她投入太多了,如今叫她放棄,她又不甘,所以纔去尋瞭如懿好言相勸,可惜,勸不動。
她們在禦書房外動靜還不小,弘曆這邊還時不時召大臣來,最後還是弘曆忍不了這丟臉玩意兒,才叫了她們進來說話。
在她們被皇上召見的那一刻,後宮裏也是訊息攢動,該知道的也就知道了。
弘曆麵無他色,看著請安的兩人,“起身說話吧。”
“皇上可還記得那出《牆頭馬上》,你不該對璟兕永璂如此這般。”如懿繃著臉直言道。
海蘭垂著頭,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不是,你求見皇上就是為了說這些話的?她還以為她見著皇上能再救一救永璂的,如今看來,沒救了!
“朕對璟兕永璂哪般?”弘曆不懂,他哪裏苛待了他們嗎!
“璟兕遠嫁科爾沁,這樣的婚姻大事,匆忙定下,皇上有為璟兕考慮過嗎!”如懿紅唇開開合合,說出的話卻要叫弘曆氣笑了。
“璟兕為朕之女兒,公主之尊,那就該盡一分力,滿蒙聯姻,為固有國策,並不是朕能改變的!”弘曆認真道。
“皇上非要嫁璟兕嗎!”如懿不甘心,明明他又不止一個女兒!
“放肆!這些話不是你該說的!”弘曆閉上眼睛,不想再看眼前這個早就“麵目全非”的如懿,或許,他從來沒有看清她,她從來都是這樣的,寬以待己,嚴以待人,隻要糟糕的事情不發生在她身上,她都可以勸說別人大度接受。
“若無事,便退下吧!”弘曆不想再聽她說什麼了。
“皇上不為璟兕考慮,那永璂呢?永璂哪裏不孝了!皇上如此斥責,叫永璂日後如何行走!皇上難道都不考慮這些嗎!”如懿又道。
“他如何行走?!他就是心大了,嫡母喪儀都不為所動,不落一滴淚,隻怕他日也不會為朕落一滴淚!”弘曆怒道:“進忠,送她們回自己宮裏去!”
“心大?皇上說永璂心大了?!”如懿忽地瞪大眼睛,一瞬間就明瞭了永璜與永璂因何落得不孝之名,她失望更甚。
如今,她眼前這人,早不是她的少年郎了!他舍了與她之情,舍了與兒子的父子情,他舍掉的越來越多。
海蘭是聰慧的,聽得這一二言語,心中也有了猜測,隻是她恨不能從來沒聽見過這些話。
回延禧宮的路上,如懿獃獃走著,卻忽地一笑,“孤家寡人,不外如是。”
進忠聽得眉頭一挑,回去就告訴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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