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被拆穿的司徒紅並不慌張,似乎對此早有預料。
往日低垂的眉眼也不復溫柔,抬起時冷光迸射,殺意明顯,讓直麵她的宮子羽不禁收手後撤兩步,麵露警惕。
“我猜得沒錯。”司徒紅淡然一笑道:“雲為衫果然背叛了無鋒。”
話音剛落,旁邊站著的另一名新娘便迅速扔掉礙事的蓋頭,露出清麗脫俗的臉。
正是被無鋒強行塞進選親隊伍的雲為衫。
“是你們先違背了約定。”
雲為衫眉頭緊蹙,神情略顯凝重。
“任務完成後,我本該恢復自由之身。是你和其他人強行將我留下,不給我半月之蠅的解藥,還想讓我繼續涉險。”
“為了活命,我沒得選。”
聞言,司徒紅輕笑了兩聲。
“你到現在還沒明白嗎?”
“隻要入了無鋒,我們所有人都沒得選,隻能認命。”
如果組織那麼好脫離,這些年就不會無緣無故地死那麼多人了,無鋒首領更不會搞出什麼“半月之蠅”來控製殺手。
有句俗語怎麼說的?
——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即使拿到“半月之蠅”的解藥,誰又敢保證自己不會轉頭就意外橫死呢?
如今,也隻有雲為衫這種年紀不大、經歷不多、主意卻大的蠢貨才會相信承諾、約定那樣的廢話吧?
而她從殺死上一任南方之魍,成為屈居“魎”級刺客之下的存在後,便早已拋卻了良心與天真,徹底融入這個殘酷的血色世界,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樂與滿足了。
自由?
哪兒有真正的自由?
不過是從一個牢籠換到另一個牢籠罷了。
……
隨著司徒紅的先發奪人,以手成爪攻向宮子羽,其餘五位新娘也順勢掀起蓋頭,或抽出腰間軟劍,或擲出毒簪,阻止侍衛們圍上來。
金易帶人纏鬥,始終將無鋒殺手困在台階平台上,不能往其他地方亂竄。金復則瞧準時機,揮手示意其他侍衛拿出事先藏好的銅管暗器——“山摧”。
上官淺和霧姬夫人負責保護“弱小”的花神玥,雲為衫與宮子羽聯手,合力將司徒紅逼退。
等司徒紅和其她殺手反應過來,隻見四周都站滿了手持火器的侍衛,連屋頂也有,冰冷的銅口正對著她們,躲無可躲。
“原來早有埋伏!”
司徒紅驚異又惱恨。
宮子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沉沉:“今日,自是要你們有來無回。”
語畢,連環爆炸聲和尖銳慘叫齊響,現場頓時土石飛揚、濃煙滾滾。
立於高台的花神玥下意識閉眼,以袖掩麵,遮擋吹來的風沙與血腥。
上官淺和霧姬夫人也不忍地側過臉。
待餘波消停,煙霧散去,唯司徒紅一人還未倒地,穩穩地站在橫七豎八的屍體和碎石斷階間。
她的內力深厚,輕功又好,方纔還拉了一個人來擋著,是以傷得不重。
“嗬,有趣……”
她邊咧嘴笑著邊用指甲抓破自己的雙臂,任鮮血汩汩流下。
“我很久沒這麼狼狽過了。”
唇邊的笑意越發癲狂。
這時,染血的手指一把扯下珠釵上的珍珠,出其不意地射向屋頂。
“撲通——撲通——”
躲閃不及的侍衛們紛紛滾落,唇色發黑,七竅流血。
瞧著很是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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