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族血,互不猜疑。】
祖宗留下的訓誡,深深烙進後代子孫的心裡。
古人雲: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
而猜忌、疑心、內鬥,便是那蟻穴與隙煙,若不及時阻斷,終有一日會讓幾輩人的心血付諸東流,化為烏有。
氣頭上的宮子羽沒有注意到其他人難看的臉色,金繁和宮紫商卻瞧得一清二楚。
他們默契地同時咳了一聲,想阻止宮子羽繼續犯錯。
但宮子羽恍若未聞,甚至大言不慚地叫嚷道:“三位長老,我沒有胡亂猜測!”
“從頭到尾,我爹和我哥的死,很有可能就是宮尚角與宮遠徵設計的!”
“否則,未及弱冠的宮遠徵如何能在事發後,那麼及時地出現在長老院,成了新執刃?!”
宮二連夜離開宮門、受過刑的無鋒刺客被帶到他爹麵前、他爹的百草萃莫名被換然後中毒被殺、他哥重傷身亡、宮三越過他繼執刃位、徵宮藥房管事成了換藥之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串聯起來,所指向的幕後黑手不正是他們兄弟倆嗎?
“嗬!”
對於宮子羽的質疑,宮遠徵忍不住冷笑一聲,眼含諷意。
“瞧你這般理直氣壯,我還以為你找到了什麼有力的證據呢?”
“結果……就這?”
宮遠徵撇撇嘴,絲毫不慌。
“與其說,你覺得我和我哥包藏禍心、圖謀不軌,不如說你是在不甘心自己沒坐上執刃寶座,所以才胡攪蠻纏、胡亂攀扯!”
宮子羽:“我沒……”
“你可別說沒有啊~”論打嘴仗,宮遠徵從來沒輸過,“方纔那番話,你的意思不就是認為自己纔是缺席繼承的最佳人選嗎?”
宮子羽:“我……”
“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晚的事,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好了~”
宮遠徵自顧自地說著,根本沒給他插嘴的機會。
宮尚角不打擾自家弟弟正常發揮,隻淡定地旁觀著;三位長老清楚這誤會不說開,以後必定釀成大禍,因而也沒有發話;至於金繁和宮紫商,那是愛莫能助啊。
一時,議事廳儼然成了宮遠徵的主場。
“你不服我未及弱冠便成了執刃,那你又是否知道,老執刃與前少主身死的訊息一經傳出,長老們便立即派人去尋你?”
“可你當時在哪兒?”宮遠徵一臉不屑:“在萬花樓。”
“懷中美人,杯中美酒;**一刻,好不快活!”
話音未落,宮子羽的臉率先褪去血色。
他張嘴想解釋自己去萬花樓隻是賞樂品茗、安睡一夜,什麼都沒做,但想著無人相信,又閉嘴沉默了。
長老們派侍衛來找他時,他人的確在萬花樓的紫衣姑娘房中,也的確晚歸了一步才錯失執刃之位。
他辯無可辯。
“前少主已死,我哥被老執刃秘密派出,你又還在萬花樓流連忘返。”
宮遠徵聳聳肩,明知故問道:“隻有我,能頂上這個位置吧?”
“再說了,執刃之位本就該能者居之。”
“論武功、才智、品行,論江湖威望和對宮門的貢獻,即便我不當,也輪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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