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這場選親很快就能結束。
但前哨據點有人來報,這批即將抵達舊塵山穀的待選新娘裡混入了一個無鋒刺客。
剛從萬花樓離開的宮子羽恰好撞上這事,待他急急忙忙地返還宮門,傳信與父親和兄長時,那位身中劇毒的傳信之人轉眼便嚥了氣,無法說出更多的情報。
為了宮氏一族的安危,宮鴻羽果斷下令,將這批新娘全部處死。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宮子羽覺得這樣太過殘忍,當即出言反對,說他們如此行徑同濫殺無辜的無鋒沒什麼區別。
宮鴻羽聞言,氣得直接拂袖而去。
不過,最後在宮喚羽的勸說下,“即刻處死”的命令改成了“用毒試探”。
出自宮遠徵之手的毒藥,非同凡響。
那些個待選新娘暫時是死不了,卻也沒法兒好活。
可憐被家人送來宮門避難的她們尚且不知自己要遭此一劫,還滿心期許地坐著花舫,等宮門的人來接她們呢。
*
入夜。
晚風微涼,天黑如墨。
徵宮正殿一片靜謐。
未曾被宮門城牆外的喧嘩所驚擾。
用過晚膳後,花神玥去瞧了瞧熟睡中的孩子,才一派悠閑地踱步而回,準備就寢。
沒成想,道是今夜有事的宮遠徵卻早早歸來,著一襲黑綢修身長衣跪坐在矮塌前獨飲。
“夜裡不宜飲茶。”花神玥一邊向他走去一邊關心道:“你這幾日事務繁忙,再休息不好的話,小心傷了身子。”
聽見如此耳熟的勸誡,宮遠徵舉起白瓷杯盞的手微微一頓。
“放心,我有分寸。”他晃晃盞中的液體,解釋道:“這裡麵裝的是清酒,不是濃茶。”
走近,花神玥果真聞到一股酒味,而非茶香。
“怎麼突然小酌起來了?”她坐在他對麵,問道。
宮遠徵揚唇一笑。
“因為高興。”
白日,執刃宮鴻羽傳他去議事廳,說是有事要交給他去辦。
——待選的新娘裡,有一個是無鋒刺客。而他的任務是引蛇出洞,將其拿下,然後嚴刑逼問出無鋒的目的。
與宮鴻羽有“奪花之仇”的宮遠徵,自是不可能因為被他委以重任而高興,但也不能說與此無關。
宮鴻羽和宮喚羽早已商量好該如何讓無鋒刺客露出馬腳,卻沒將計劃告訴宮子羽。
因為……
他正是計劃裡最關鍵的一環。
在宮遠徵眼裡,宮子羽就是一個整日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仗著他爹是執刃、他哥是少主,有人給他兜底,行事魯莽,好耍小聰明,其實一無所成。
宮遠徵自小與他不合,長大後也瞧不上他那副做派,兼之去年的“指婚風波”,更是看他哪兒哪兒都不順眼。
而今夜,宮子羽果然如他們所想的那樣,偷偷跑去放了被關押起來的新娘,還想帶她們從密道離開。
實乃蠢貨一個!
既如此,該配合他演戲的宮遠徵便不準備放水了,阻攔時出手又快又狠不說,還打得他節節敗退。
甚至在他被挾持的危急關頭,宮遠徵也能毫不猶豫地擲出暗器,先對付了無鋒刺客,事後再假模假樣地道個歉,說自己是擔心他的安危,情急之下才失了方寸。
差點兒小命不保的宮子羽:……
你以為我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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