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明明如願聽到了少女對自己的舊時稱謂,宮遠徵卻一點兒都不覺得欣喜,反而很彆扭。
略微思考了一下,他突然抬起頭,說:“要不,姐姐你還是叫我遠徵吧。”
“我們的年齡隻相差了兩個月,我也十七了,姐姐這樣叫著總顯得我還很小很幼稚,有失一宮之主的威嚴。”
花神玥放下手,無奈地糾正他兩點:“你十七歲的生辰在下個月;不論我們的年齡相差了一個時辰還是一天,我都是你姐姐,你也永遠比我小。”
“知道你愛麵子,所以,在外麵我才沒有喚你弟弟。”
結果,他自己倒先不高興了,這會兒又來爭辯稱謂的問題。
知道自己好像在無理取鬧的宮遠徵輕哼一聲,“我不管,姐姐以後就得叫我‘遠徵’,不叫,我就不應聲。”
花神玥: “……”
果然還是個孩子。
說的話,也這麼孩子氣。
“既然不能叫你弟弟,那你以後也別叫我姐姐了。”花神玥沒有慣著他,直接沉聲道。
宮遠徵一聽,非但不慌,還眼睛一亮,反問:“真的可以嗎?”
花神玥:“?”
“……阿玥?”宮遠徵試探地叫了一聲,見她沒喝止,膽子便越發大了。
“阿玥。”
“阿玥~”
看他笑得那麼燦爛,顯然這個稱呼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想好了的。
沉默片刻後,花神玥乾脆捏住他的右臉頰,半是威脅半是恐嚇道:“給我乖乖叫姐姐啊,宮·遠·徵。”
“才·不·要!”宮遠徵抓住那隻“罪魁禍首”,挑挑眉,不肯妥協。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
直至門外的風掀開薄青的紗幔,不請自來,氣氛才微不可察地變了變。
“!”
直麵幕籬後的絕美容顏,宮遠徵原本賭氣的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躥紅著。
握緊的手,也像塊烙鐵一樣,燙得他隻想鬆開。
“你、你還不快放開!”他眨著眼,不知道往哪兒看,表情也慌慌張張的。
花神玥的手紋絲不動。
但也沒使勁兒。
“叫姐姐。”
她重複道:“叫了,我就鬆手。”
感覺到臉越來越熱的宮遠徵,沒再堅持,果斷地連叫了幾聲“姐姐”。
等少女滿意地放過他後,他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便火急火燎地轉身跑掉了。
花神玥:“……”
這麼不經逗的嗎?
目送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庭院裡,她緩緩撩起幕籬,玩味一笑。
*
從前,宮遠徵隻知道暗器有多鋒利、毒藥有多劇烈,卻不知何為漂亮。
宮門裡,女子不在少數。
商宮大小姐、羽宮霧姬夫人、各宮侍女等等,還有幼時記憶裡的母親。
她們各有千秋,自有特色。
但在宮遠徵眼裡,她們隻是“女子”,並無不同。
而當少女的幕籬被風掀起,驚鴻一瞥之後,他似乎明白了何為“姿色天然”,何為“一貌傾城”。
形若彎柳的罥煙眉,如晨霧籠罩下的清泉的眼,微挺的瓊鼻,嫣紅旖旎的唇,霜雪般冷白的麵容,小巧緊緻的下頜。
那是一張與“醜”完全相反的臉。
即使是未經情事的宮遠徵,也無法違心地說少女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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