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又是十年。
江小魚三十歲這年，突然起了蓄鬍的念頭。
起初隻是唇上冒出些許青茬，後來便任由它生長，不多時便留起了一撮不算濃密卻頗具存在感的鬍鬚。
他自覺這般模樣添了幾分沉穩，走路都下意識挺直了腰板，儼然一副大俠的派頭。
這日，江家祖宅庭院裏擺著瓜果點心，唐玉與花無缺受邀而來，剛踏進院門，便見江小魚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一手搖著摺扇，一手摸著下巴的鬍鬚，故作深沉地品著茶。
唐玉見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江小魚，你這是覺得留了鬍子，就能裝沉穩了？”
江小魚眼皮都沒抬，直接無視了她的嘲笑。
倒不是他脾氣好，實在是以往無數次挑釁，都被唐玉“一力降十會”地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自恃天下第一聰明人，能把江湖上大半人騙得團團轉，可這套陰謀詭計在唐玉麵前，向來是泥牛入海。
任他機關算盡，唐玉隻需一招便能破局，久而久之，江小魚便徹底放棄了在這位大嫂麵前耍小聰明的念頭。
“大嫂這話就不對了。”
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一旁的兄長花無缺，語氣帶著幾分挑撥。
“你不許大哥留鬍鬚，難不成是隻愛他那張光滑無胡的臉？萬一我大哥也留了鬍子，你是不是就要拋棄他了？”
唐玉聞言，抬眸瞥了他一眼，語氣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倒是說說，要是你現在毀了容，弟妹會說‘我就喜歡毀容的你，咱們過一輩子’？
她隻會拚了命地找藥材、請大夫，非要把你這張臉治好不可。
她喜歡你，就真的跟你這張臉沒關係？你該不會真以為，全靠你的聰明才智就能留住她吧？”
這番話直擊要害，江小魚抓起桌上的梨子狠狠咬了一大口，他不怕謊話，向來拿實話沒辦法。
恰好鐵心蘭抱著三歲的兒子走了過來，她將孩子放在石凳上，笑著附和道。
“大嫂說得對。我有時候被他氣得牙癢癢，可一看他這張臉，氣就消了大半。
不過現在，我更喜歡看安安這張臉，至少乾淨清爽，沒有這討人厭的鬍鬚。”
說著，她伸手捏了捏兒子軟乎乎的臉蛋，小傢夥咯咯直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去抓江小魚下巴的鬍鬚。
唐玉聞言，笑得更歡了，連花無缺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江小魚狠狠嚼著梨子，腮幫子鼓鼓的，轉頭看向花無缺，氣悶地告狀。
“哥，大嫂隻喜歡你這張臉，你就沒點想法嗎？”
花無缺聞言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意。
即便已過而立之年，他依舊俊朗不凡，微微一笑時，依舊是當年那個風度翩翩的公子。
“所以我一直練功保養，就是為了留住這張臉。
你也該勤練武功，若是老得太快，日後旁人怕是要把你當成我兄長了。”
江小魚：“……”
傍晚時分，唐玉與花無缺回到居所。
花無缺取來剃刀，仔細地將下巴上剛冒出的些許胡茬颳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青茬都未曾留下。
他走到銅鏡前，見唐玉正在卸釵環，便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巴輕輕蹭著她的臉頰。
“這樣還會有紮人的感覺嗎？我可是颳得乾乾淨淨了。”
唐玉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笑出聲，反手撫上他光滑的臉頰，指尖輕輕摩挲著。
“手感不錯，繼續保持。可別學某些人，留著鬍子裝老成。”
花無缺低笑起來，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淡淡的清香。
他微微低頭，在她的臉頰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順著她的髮絲，一路吻到她的頸窩，聲音低沉而繾綣。
“隻對你保持。阿玉喜歡，我便一直這樣。”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映在他俊朗的眉眼間，溫柔得如同江南的月色。
花無缺的唇輕輕覆上，唐玉閉上眼，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溫柔。
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
唐玉被他吻得有些發癢，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聲在親吻間溢位，帶著甜蜜的氣息。
“笑什麼？”花無缺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眼中滿是溫柔的笑意。
“你蹭得我癢。”唐玉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感受著他光滑的肌膚，“看來是真的颳得很乾凈。”
花無缺低笑，重新吻上，這一次的吻帶著更多笑意。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時而輕吮，時而淺啄，像是在玩一場甜蜜的遊戲。
唐玉被他逗得又笑起來，兩人的笑聲在親吻間交織，溫馨而纏綿。
“別鬧……”唐玉輕喘著說，卻主動湊上去吻他。
花無缺順勢將她摟得更緊，一手托著她的後腦，讓這個吻更加深入。
“幫你卸釵環？”他在她耳邊輕聲問，聲音低沉而溫柔。
唐玉點點頭，微微側過頭。花無缺的手移到她的發間，指尖靈巧地尋找著發簪的固定處。
玉簪“嗒”一聲落在妝枱，青絲如瀑傾瀉而下，滑過她肩頭，垂落胸前。
花無缺貼在唐玉頸窩親昵啄吻，
“阿玉……”他低喚，聲音已比方纔沙啞。
唐玉未答，隻是貼近對方，唇瓣輕輕蹭過他的喉結。
那一下極輕，卻像火星濺入乾草。
花無缺眸色驟深，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另一手順著她脊背向上，停在中衣係帶處。
指腹摩挲著絲絛結扣，卻不急解，隻將她拉近，讓她的胸口貼上他的。
隔著薄薄衣料，他低頭吻她，不再是玩鬧般的淺啄，而是帶著深埋的渴望，唇齒碾過她的唇瓣，吮得她微微張口。
唐玉低喘一聲，手指揪住他前襟，卻被他捉住手腕，按在銅鏡邊緣。
冰涼的鏡麵激得她一顫，而他滾燙的掌心卻貼上她腰側，緩緩向上，探入中衣下擺。
他的掌心粗糲溫熱，帶著常年習武留下的薄繭，此刻卻放得極輕，隻沿著她脊背的曲線緩緩上移，停在肩胛骨下方。
他指尖輕輕一劃，她便弓起身子，喉間溢位一聲破碎的嗚咽。
“你又來……”唐玉喘息著推他肩膀，聲音卻軟得毫無力道。
花無缺低笑，唇離開她的嘴，沿著下頜一路吻至耳垂。
他含住那粒小巧粉色，輕輕打轉，又用牙齒輕咬。
唐玉渾身一顫，花無缺低笑。
“還癢嗎？”他啞聲問，氣息灼熱地拂過她頸側。
她搖頭，眼尾泛紅，髮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額角。
月光透過窗欞，照亮她半敞的衣襟。
鎖骨下方，已被他吮出一點淡紅印記，像雪地裡落了一滴硃砂。
他盯著那處，喉結滾動，俯身再吻上去。
唇舌滾燙，所過之處激起細密戰慄。
瑩白肌膚暴露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指腹極輕地描摹那片雪色，從鎖骨到心口，再緩緩往下。
每一下都像羽毛搔刮，卻比直接觸碰更令人心悸。
唐玉猛地弓起身子，低吟溢位唇縫。
花無缺瞬間湊在唐玉耳邊輕笑：“阿玉可還滿意？”
唐玉抬眸，目光從他汗濕的額角滑過挺直的鼻樑，最終停在他紅色的唇上。
那唇方纔還輾轉於她肌膚，此刻卻噙著笑意，等著她的答案。
她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將他狠狠拉下來，在他唇上重重一吻。
“滿意？”她退開半寸，眼尾染霞，指尖撫過他俊朗的眉骨，聲音又輕又傲，“這張臉，我看了這麼多年，越看越喜歡，旁人連多看一眼都不許。”
話音未落，她已再次吻上去，溫柔而篤定，像在蓋一枚隻屬於她的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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