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知否 盛墨蘭12(完)
“傳是不敢傳,但敢心裡說、私下說啊!”林噙霜手肘撐在桌案上,手掌撐著被氣得作痛的額頭。
“反正話隻要沒傳到我們耳朵裡,娘你就當不知道就是,沒人會蠢到當麵說這種事。”
盛墨蘭喝了幾口清茶,拿著帕子拭了拭唇上的水漬,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林噙霜斜眼掃了盛墨蘭一眼,無奈道:“你倒是想得開,可眼下除了想開也沒有其它的法子了。”
轉眼時間就過了五年,這五年間盛墨蘭又誕下了一對雙生子趙瑾、趙瑜。
如今正值春日,禦花園中百花齊放,正好林噙霜也入宮看望盛墨蘭和幾個孩子,盛墨蘭就帶著他們都到了禦花園賞景。
禦景亭中,盛墨蘭和林噙霜相對而坐,品茗嘗糕,亭外是玩鬧的四個孩子。
林噙霜眉眼間漾著幾分看好戲的笑意,跟盛墨蘭閑談著家中的趣事,“你那五妹妹又帶著你三個侄女跑回盛家了。”
梁晗這人命裡就多女,哪怕妻子換了,這點也沒換,畢竟生男生女主要是由男子決定,她手上的丹藥除外。
“她又跟梁晗鬧彆扭了?”
是的,又。
自盛如蘭跟梁晗成婚後,鬧了不少次了,主要梁晗這人最愛美色,盛如蘭脾氣又硬,自然不會忍讓。
但王大娘子成了妾後,盛如蘭稍微沒了些底氣,可到底還是頂著皇後母家的名頭,忍讓也沒有太多。
可名頭是名頭,盛墨蘭素來隻關照林棲閣一脈。
盛紘中風,林噙霜當家,梁家自然也沒多麼敬著盛如蘭。
所以該鬧還是鬧,一鬧起來盛如蘭就喜歡回孃家。
林噙霜也沒攔,怕對名聲不好,她想住就住,反正添幾份筷子的事。
可盛長柏和他的妻子海氏不願啊,畢竟是同母兄妹,外嫁妹妹隔段時間就跟妹婿吵架回家,讓他們本就因王大娘子而不好的名聲更是雪上加霜。
盛如蘭每次沒住太久,就被盛長柏半是強迫半是勸說的“勸”回了永昌伯府。
盛長柏還讓盛如蘭捏著鼻子認下了梁晗要納的幾門妾室,如今梁晗後院那是鶯鶯燕燕不少啊!
林噙霜嗑著瓜子點了點頭道:“是啊,梁晗那小子又想納妾了,這次家世還不是個清白的,青樓裡出身。如蘭這次是真氣得不行,日日嚷嚷著她不想跟妓女共侍一夫。”
“吳大娘子的意思呢?”
“她自然是不同意,所以家裡就鬧起來了,如蘭才氣得回了盛家。”
“確實不該同意。”
盛墨蘭對梁晗要納那類女子並無偏見,畢竟青樓的女子都是被生活、父母親人所迫。
可這個時代納妓為妾就是失德之舉,梁晗如此更是對盛如蘭的母家,也就是她們盛家的侮辱。
“娘,你回頭去趟永昌伯府吧。若是那些納妾之類的小事,我們盛家自然不管。可這次就有些過火了,我們得擺出個態度,讓梁家知道底線。”
“好。”林噙霜應下,雖然她不想管王小娘孩子的事,但既然墨兒說了,她自然也得去一趟。
“五妹妹的婚事如此,那六妹妹呢?她過得如何?”
“你六妹妹啊,還是老樣子,被婆母給壓著,這麼多年都沒誕育子嗣,她婆母就做主給文炎敬納了幾個妾室,添了幾個庶子、庶女。”
“然後她婆母對盛明蘭就更不好了,主要也是知道明蘭在咱們家連親小娘都不待見,盛明蘭自己也沒底氣。”
衛小娘和盛長榆的身子一直病殃殃的,也因此,盛長榆是盛家唯一一個無法科舉的孩子,婚事也隻是娶了一個小官家的不受寵庶女。
如今還能撐著盛府的名頭威風點兒,但到時候分了家,與正房不親近的他們就會徹底淪為稍富裕些的普通人。
這麼大的落差,讓衛小娘如何不怨?
加上身邊人的挑撥,衛小娘將這完全歸功於盛明蘭當初的不聽話,對盛明蘭十分怨懟。
如此,哪怕盛明蘭在文家過得不好,也從不回盛家訴苦,甚至除非逢年過節或者有要事,否則她都不回盛家。
因為她也內疚,不敢麵對衛小娘和盛長榆。
“哦。”盛墨蘭隨意應了聲,像是話趕話隨口提了句盛明蘭,並不關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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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如蘭同梁晗就這麼一直吵吵鬧鬧著,直到最小的嫡子快及冠了,他們才總算心平氣和下來,安穩過日子。
彼時永昌伯府已經分家,他們一家就靠著梁晗那個蔭封的小官過日子。
但他們唯一的嫡子隨了盛家的根,是個讀書苗子,盛長樺評價隻等科舉,必能得進士出身。
而盛明蘭,墳頭草都要三丈了,她是日日沉浸在愧疚中,再加上在婆母、丈夫、生母的打壓下,最終抑鬱而終。
盛墨蘭自己嘛,那自然是幸福享樂一生啦,膝下三子二女,幼年被小娘和盛紘寵,嫁人後被公爹、婆母、丈夫寵。
趙珅娶妻後,趙晅覺得他已經擔得起國家重任,便傳位給他,自己和盛墨蘭做起了太上皇、太上皇後。
閑來無事的兩人帶著加封為秦國夫人的林噙霜微服遊大宋,最後林噙霜是在林棲閣合上的眼,嘴角還帶著笑意。
安排完林噙霜的喪事後,盛墨蘭也病倒了,沒多久就離世。
趙晅追隨她而去,舉國同悲。
————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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