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瑩瑩的目光落在他敞開的襯衫領口下微微泛紅的麵板。
以及那雙向她投來的、帶著水汽和驚惶的眼睛上。
這種無助又帶著誘惑的模樣,像極了某種誤入陷阱、瑟瑟發抖的幼獸。
她原本是不想管閑事的。
這世上各人有各人的路,各人有各人的劫。
但這男孩確實長了一副好皮囊。
不是譚宗明那種精於算計的成熟。
也不是學校裡那些青年才俊或學生帶著仰慕的試探。
而是一種新鮮的、脆弱的、帶著青澀慌亂的真實。
尤其是此刻他意識模糊,完全卸下了成年人的防備和偽裝,流露出最本能的求救姿態。
邱瑩瑩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小口。
溫熱的酒液滑過喉間。
這一世重生,從掙紮求生到一心向學,再到如今立足,感情一事似乎從未排上過日程。
那些環繞身邊的男人,要麼別有用心,要麼讓她覺得乏味。
眼前這個……好像有點不一樣。
至少,看起來足夠可口。
像炎炎夏日裏,偶然瞥見的一枚掛在枝頭、尚未熟透卻已泛著誘人光澤的青梅。
讓人忽然想嘗一嘗那酸澀中可能隱藏的、未曾預料到的清甜。
“躲什麼?”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男孩耳中。
蘇寧雨被這平靜無波的問話弄得又愣了一下。
他努力聚焦視線,看向坐在桌邊的女子。
她穿著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鬆挽著,眉目清淡,神色從容。
與這慌亂的情境格格不入,卻奇異地讓他狂跳的心稍微平復了一絲絲。
“導演……那個王導,他……”
蘇寧雨話到嘴邊,卻又羞於啟齒,隻含糊道。
“我喝多了……感覺不對……就跑出來了……”
他眼神飄忽,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發抖,不知是酒勁還是後怕。
邱瑩瑩瞬間瞭然。
娛樂圈那點醃臢事,她雖未親身涉足,但也聽過不少。
看著男孩那雙因為醉酒和恐懼而濕漉漉的眼睛,還有那副全然依賴、等待裁決的姿態。
她心底那點因覺得會可口而起的興緻,又多了幾分。
素了這麼多年,偶爾嘗嘗鮮,似乎也無不可?
何況是這般送上門來的、鮮嫩又無助的小點心。
權當是繁重科研生活之外,一點微不足道的調劑。
“坐下。”
她指了指對麵的空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蘇寧雨猶豫了一下,讓他不由自主地聽從了。
他踉蹌著走到椅子邊,幾乎是跌坐下去,雙手緊緊抓住桌沿,指節泛白。
邱瑩瑩拿起茶壺,倒了杯溫熱的普洱茶,推到他麵前。
“喝點茶,醒醒酒。”
蘇寧雨受寵若驚,連忙雙手捧起茶杯,小口啜飲。
溫熱的液體入喉,稍微驅散了一些胃裏的翻騰和大腦的混沌。
他偷偷抬眼打量邱瑩瑩,越發覺得這位姐姐氣質不凡,不像是普通人。
就在這時,包廂外隱約傳來幾聲不耐煩的呼喚和腳步聲,似乎在尋人。
蘇寧雨身體一僵,臉色更白,求助地看向邱瑩瑩。
邱瑩瑩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罷了,既然動了心思,這點麻煩順手解決便是。
她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前台的號碼,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清晰平靜:
“喂,我是蘭亭包廂的客人。我弟弟身體不太舒服,正在我這裏休息。如果有位姓王的先生來找,麻煩告訴他,人我接走了,讓他不必再等。謝謝。”
她語氣自然,帶著一種慣於發號施令的篤定,讓人無法質疑。
掛了電話,她看向一臉愕然的蘇寧雨:“名字?”
“蘇……蘇寧雨。”男孩訥訥地回答。
“嗯。”
邱瑩瑩點點頭,不再多問。
她招手喚來一直侯在附近、訓練有素的服務員,結了賬,又額外付了一筆小費,低聲吩咐了幾句。
不多時,服務員引著他們從另一條不對外開放的員工通道,悄然離開了飯店。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已經等在巷口。
“上車。”
邱瑩瑩拉開車門,對還有些發懵的蘇寧雨說。
夜風微涼,吹散了蘇寧雨身上部分酒氣。
他乖乖地爬上車,蜷縮在寬敞的後座一角。車子平穩地滑入夜色中的車流。
他閉著眼,長睫不安地顫動著,白皙的脖頸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拉出優美的弧線。
嗯,確實……挺可口的。
車子駛入歡樂頌地下車庫時。
蘇寧雨的酒已經醒了大半,但腦子依舊嗡嗡作響,更多的是對未知的茫然與隱隱的後怕。
到了23層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內燈火通明,卻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蘇寧雨有些不知所措。
這裏與他平時租住的、堆滿雜物的公寓,或者那些看似豪華卻總透著浮誇的酒店套房,完全不同。
“客房在那邊。”
邱瑩瑩隨手一指走廊深處,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家政阿姨。
“浴室裡有新的洗漱用品。自己收拾一下,早點休息。”
她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向書房方向。
彷彿帶回來的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件暫時需要安置的行李。
蘇寧雨張了張嘴,最終隻訥訥地說了句:“謝謝……姐。”
他看著那個挺直而略顯單薄的背影消失在書房門後,心裏亂糟糟的。
劫後餘生的慶幸,對奢華環境的無措,對這位神秘姐姐的敬畏與好奇,還有對自己前途未卜的擔憂,交織在一起。
他找到客房。
房間很大,床品柔軟舒適,獨立的浴室裡確實擺放著未拆封的高階洗漱用品。
一他草草洗漱,換上浴室裡準備好的純棉睡袍,躺在柔軟得過分的床上,盯著陌生的天花板,久久無法入睡。
酒精的餘威和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疲憊感排山倒海般湧來,他最終還是昏沉沉睡去,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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