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惜看謝危神情嚴肅,十分不高興的樣子,心下有些惴惴。
他不會是以為我是故意翹他的課,所以來算賬的吧。
“先生,我早上是有些嘔逆,不過如今吃了丸藥,已好多了,不會耽誤後麵的課。”
謝危來此也不知到底是為了確認她是在裝病還是因為擔心她是真的生了病,隻是此時見到姚惜無恙,心下倒是鬆快了許多,便叮囑了姚惜幾句要她自己學習今天的課程便離開了。
姚惜看著他的背影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等姚惜剛回屋還沒坐下呢,卻有宮女又來報有人來找。
姚惜隻得迴轉腳步出了仰止齋。
這次是沈玠找她。
沈玠得知今日姚惜身體不適,自然是坐不住了,立時要來看看她。
本是想徑直進來找她的,但又恐宮中流言蜚語影響她,還是守著規矩讓宮女請她出來說話。
沈玠看到姚惜,不等她行禮便扶住了她。
“姚姑娘不必多禮,我隻是聽說你今日身體不適,學堂告假,有些擔心便來瞧瞧你。太醫可來看過了,如今可好些了?”
姚惜有些無奈,沈玠是個君子、老好人,但是她已有了未婚夫了,實在不想與其他男人曖昧。
“多謝殿下關心,隻是脾胃有些不和罷了,已服了葯,現在好多了。”
說完兩人便相對無言了。
沈玠是有許多話想說卻不敢說,姚惜也有話想說卻又怕自己是自作多情。
畢竟沈玠從未明說喜歡自己,難道自己直白地說:“你是不是喜歡我,如果是的話別白費勁了,我要結婚了。”這樣的話吧。
姚惜深感氣氛有些尷尬,便告辭回了仰止齋。
隻是沈玠來找她的這一幕,又落在了薛姝的眼裡。
薛姝手上攥緊了手帕,心中恨得不行。看來得找個辦法把姚惜趕出宮去纔好。
薛姝想了想,去找了王夫子,這王夫子是薛家一派的,自然是以薛姝馬首是瞻,馬上安排地明明白白。
第二日上課之時,姚惜已回了奉宸殿。
王夫子點名讓姚惜背《貞禮》。
姚惜哪裡會背。
莫說昨日根本就沒有學,便是真的學了,這封建思想的裹腳布她纔不背呢。
“王夫子,我背不出。”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王夫子在為難姚惜,姚惜也不廢話,光棍地承認自己不會背。
“姚姑娘,你須知向學之心且得勤勉,昨日未聽課,便更該努力迎頭趕上才對,一味懈怠,如何學業有成呢。”
王夫子一邊用手中的竹闆敲著左手,一邊又開口說:“這樣吧,與你兩刻鐘時間,若能背下便罷,若是背不出,姚姑娘今日便要挨罰了。”
姚惜惱了,來自現代社會的靈魂,誰還沒有個反骨呢。
她立時便回道:“回夫子,別說是兩刻鐘了,就是兩天、兩年、兩輩子,這《貞禮》我也是背不下的,我怕它汙了我的腦子。”
王夫子如何能聽得這話,舉起闆子便要打姚惜的手闆。
薑雪寧站了起來想要和夫子爭論,正好給了王夫子機會教訓她,一頓奚落批評後,也落得和姚惜一樣的待遇,兩人每隻手各打十下手闆。
薑雪寧先挨的罰,那竹闆打在手心裡,“啪啪”作響,聽得人心驚肉跳,薑雪寧十分硬氣,一聲不吭地挨完了手闆。
等到了姚惜,那畫風又不一樣些,竹闆攜著風聲擊落在姚惜的手上,馬上起了一條紅痕,火辣辣地疼,姚惜這時又不硬氣了,疼地叫出了聲:“啊!”
那聲音倒是把王夫子嚇了一跳,可能是從未見過哪個學生挨手闆會叫地那麼大聲吧。
王夫子看著姚惜,更下狠手,一記比一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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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惜已顧不得自己的形象了,大聲哀叫。奉宸殿外侍立的小太監和宮女們都開始張望起來。
等挨完打,這課是上不了了,王夫子宣佈散學,眾人回了仰止齋。
沈芷衣給薑雪寧上藥,方妙則是給姚惜上藥。
方妙小心地捧著姚惜的手,用木片沾了消腫止疼的膏藥往上擦。
姚惜看著自己快要腫成豬蹄的手,有些欲哭無淚。
這王久老匹夫,別讓她抓到把柄,不然高低得去告個狀,報了今天的仇。
那便沈芷衣為薑雪寧上完葯後猶自生氣,竟憤而離席去找太後了。
方妙給姚惜塗完葯,看著兩個倒黴蛋,拿出自己的烏龜和銅錢,說是要蔔一卦。
方妙搖了搖烏龜,將銅錢依次倒出,仔細端詳銅錢,右手開始掐算,隻一會兒便得出了結果:“這掛像顯示有小人,隻是不知是你們中的誰得罪了小人,才被王夫子針對。”
姚惜若有所思。
她從未與人交惡,這伴讀之中隻有一個尤月曾因為她看不起張遮而有過爭執,隻是這尤月卻是沒有那個收買翰林院的能力。
這群伴讀之中,隻有薛姝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心計。
她是因為沈玠?
想來隻有這個原因了。
這薛姝也是糊塗,自己來年二月便要出嫁了,沈玠便是真的心裡有些什麼,又能做些什麼呢,此時種種作態,除了樹敵與噁心人,也沒什麼其他的用處。
這薛姝視沈玠為禁臠,絕不肯讓他人染指,若她還是對自己報這麼大的敵意,那伴讀的這兩三個月的日子恐怕難過,還是要找個機會點一點她,別來找自己麻煩。
姚惜舉著自己被包裹起來的手,有些氣惱,又有些輕鬆。近期這琴課看來是不用上了。
想著還是須向謝危請個假,免得被他認為自己是裝病。
姚惜按著平日裡去文昭閣的時辰去了。謝危正坐在裡麵等她。
她一進來,謝危便注意到了她兩隻手。
“這是怎麼了?”謝危放下手中的書問。
“今日被夫子打了手闆,最近彈不得琴,特來向先生告假。”姚惜伸出兩隻被包得極嚴實的爪子,以示自己沒有說謊。
“怎麼回事?”謝危又驚又怒。
在他眼裡,姚惜乖巧柔順,絕不是會觸怒先生的人。
“王夫子讓我背《貞禮》,我不願意背,頂撞了他。”姚惜言簡意賅地總結。
心中卻在默默地想:你也是夫子,萬一說多了你也覺得我不尊師重道也打我闆子怎麼辦。
若是衡之哥哥在就好了,可以找他哭訴,讓他心疼安慰。
唉,可惜了,這麼好的讓他主動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謝危看出她走神,冷不丁問了一句:“在想什麼?”
姚惜下意識問答:“在想衡之哥哥。”
“哼!”謝危一聲冷哼。
“還未成親,怎可喊得如此親昵,成何體統!”
關你什麼事!姚惜心中翻了個白眼,臉上卻是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謝危看著麵服心不服的姚惜,心下暗自惱恨,又有些說不清的煩亂。
最終還是停了三日琴課,讓她把手養好了再來上琴課。
等姚惜歡快地離開後。謝危又想到王久,這個王久在翰林院中自恃資歷老,卻又無能為,與趙彥宏沆瀣一氣,還上了請立皇太弟的摺子,也該將此等人趕出翰林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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