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與周寶櫻都嚇壞了,薛姝倒是十分鎮定。
不過薑雪寧並沒有真的打算溺死尤月,看到眾人都出來看了,便放開了尤月。
尤月頭臉盡濕,連上衣都沾了水,她一手捂著胸口咳嗽,一手指著薑雪寧:“你!”
薑雪寧倒是極為淡定:“我怎麼?我欺負你,要去告狀是嗎?可我有長公主,有戶部實權的父親,你有什麼?
閨閣女兒家,還未出嫁呢,就攛掇著壞人清平名譽,毀人終身大事。小小年紀便如此惡毒,長大可怎生得了,這傳出去啊,怕是沒人敢娶。”
姚惜心下明白了,原來她是為了張遮在鳴不平。
可張遮是自己的未婚夫,哪裡輪得到她來出這個頭。
姚惜雖不喜尤月之語,但也不喜薑雪寧的多管閑事。
隻是這話卻不能挑明,否則算什麼呢,好說不好聽。
姚惜上前兩步,站定後向薑雪寧行了半禮道謝:“多謝薑二姑娘為我鳴不平,如此喜歡攪弄舌根之人,我也是要給她點教訓的,還請諸位見證,今日之事是尤月先行無禮挑撥,薑姑娘隻是為了我出頭,若是宮中怪罪,我自一力承擔。”
尤月不敢再說話了。
周寶櫻與方妙本也不是多事之人,自然無話,薛姝是不關己事不開口,倒是薑雪寧有些稀奇地看著姚惜,似乎第一次認識她一般。
前一世的許多細節之處她的確是記得不太清楚,隻是這姚惜的性子怎的與自己記憶中的有如此大的不同,她不是薛姝的應聲蟲嗎?
而且上一世直到自己自刎,也未聽說過張遮曾有婚配,這一世張遮竟有個未婚妻,難道這婚事之後有了變故?
薑雪寧百思不得其解,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宮中的這一夜便這麼過去了。
第二日上午是香道考試,薑雪寧得了第一,其餘人等都正常過關。
但是香道考試一過,眾人又開始緊張起來,下午是文道考試,由謝危主考。
方妙不愧是小靈通,連謝危與薑侍郎關係不錯都知道,開始磨著薑雪寧想讓她洩題。
薑雪寧是手握答案之人,自然知道下午的考試要考什麼。想著眾人考試成績好一些也更能凸顯她的不學無術,到時候定會被謝危趕出宮去,她便透露了謝危的喜好與試題的可能範圍。
幾位閨秀馬上開始臨時抱起了佛腳。
待到了下午文考之時,大家在學堂內正襟危坐,翻開剛下發的試卷細細研讀。
薑雪寧洩的題果然準確,剛才的佛腳沒白抱。
姚惜拿起筆,心中有些發愁。
這題目的意思她能理解,如果是用現代文的方式寫個議論文先不論得分高不高,好歹還能寫個一二三四五的,但是用古文寫一篇策論,這著實有些難為她了。
那古文的行文習慣、遣詞用句、使事用典都是有學問的,豈是她這個古代皮、現代心的人能駕馭的。
姚惜左右看了一眼,大家都下筆如有神。自己隻得硬著頭皮往下寫。好歹是將試卷填滿了。
等到試卷被收上去後,最刺激的時刻到了!
謝危居然是當場批改試卷並宣佈成績!
姚惜頗有種在刑場等著砍頭的感覺。
小半個時辰後,謝危看完了試卷,開始宣佈成績:“方纔答卷我已閱過,評議也已經出來,定國公府薛姝,上等。
姚尚書府姚惜,中上。
方監正府方妙,卷是中等,不過勝在一手好字,寫得工整認真,看得出有向學之心,亦可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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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月與周寶櫻,往後還得學習,此番亦可留。
至於薑侍郎府薑雪寧,卷是上等……”
隻聽得這一句,薑雪寧已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謝先生指點,臣女回家後必定會……”
謝危冷冷看著她,吐出了後半句:“可留。”
薑雪寧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薑雪寧應當是十分想要出宮,開始質疑謝危的評分,甚至說出了:“不如將學生們的試卷一一下發,也好讓彼此心服口服”之語。
謝危倒是全然不懼,當場答應一一點評所有答卷。
這話讓在場的學渣們都破防了,用方妙的話來說,就是“細細剖開來講,與當眾鞭屍有何區別。”
在場的學生除了薑雪寧外,沒一個同意的。
於是剖講試卷之事便不了了之了。
姚惜此時早已經忘了昨晚對薑雪寧的那一點不快之意,隻覺得這“她逃他追、她插翅難飛”的劇情十分過癮。
在場的眾人皆通過了考覈,以後便是正式的公主伴讀了。
依著安排,大家先回家準備兩日,兩日後正式進宮。
在回仰止齋收拾行裝的路上,眾人一路行來一路閑聊,不知薑雪寧想到了什麼,呆立了半晌,叮囑了方妙一句:“若是我兩刻鐘後還未回來,記得來奉宸殿救我。”便朝著奉宸殿飛奔而去。
…………………………
奉宸殿內,薑雪寧正在與謝危對峙。
薑雪寧猜測謝危是因為當年上京之時聽到了他的囈語,所以才將她控製在身邊,若有異動隨時滅口。
謝危沒有否認。
他本來就有這個心思。
對他而言,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薛氏、沈氏血債血償,在這個目標前,一切障礙都應該消除。
薑雪寧在上京路上曾割血相救,如果她無害,他自然不會恩將仇報殺了救命恩人,但如果她的存在會阻礙自己的復仇大業或者會傷害燕臨,那麼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想到此,謝危又問了薑雪寧與燕臨的關係。
隻是薑雪寧信誓旦旦與燕臨僅是摯友。
謝危一嗤:“京城盛傳,你與燕臨情誼甚篤,皆言燕世子冠禮之後便要迎娶姑娘。”
“雪寧說了,我與燕臨是摯友,情深不假,不過並非男女之情。”
謝危不置可否,倒是開始點評起薑雪寧的卷子來。
從她卷子上的用語出處,對比她平日裡並不潛心向學的態度,指出了她的可疑之處。
“要不是謝某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事,隻怕要以為,薑二姑娘是重活一世之人了。”
謝危的話讓薑雪寧心驚肉跳。
但重活一世之事不論說與誰聽,恐怕都很難有人相信。
薑雪寧強壓下心中的驚懼,提出希望能夠離開皇宮,卻被謝危明確拒絕。
奉宸殿內發生的事情姚惜並不知道,也不關心,左不過是小情侶的磨合之旅罷了,與她無關。
她一心想著快快收拾行裝,好早些回家。
有兩天的假期呢,又可以找她的親親未婚夫約會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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