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彥霖雙眼直直看著這個守衛的眼睛:“大哥,裡麵那三個日本人做了什麼我相信你們一定也是知道的,這樣的殺人兇手,如果最終結果是被釋放,那我們參軍還有什麼意義?如今國家羸弱,列強來到我們的國家,想殺人便殺人,想搶錢便搶錢,這是什麼道理?
本來這事兒是該政府來管,可是你們看看這個政府,如果真的想管直接判刑殺了便是,又何必送到我們學校來關押。
山東膠州灣正在全線撤兵,北京政府正在和日本人談判,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張司令怎麼可能會公審這幾個日本人,我猜短則兩三天,至多不會超過一個星期,這幾個日本人便會被釋放了。
兩位大哥都是當兵的人,心裡應該也是和我一樣痛恨這些日本人,如果真的讓這幾個人走了,你們就不會懊惱、痛恨嗎?”
朱彥霖看著兩個守衛臉上變換的臉色,又放輕語氣:“我知道守衛他們是兩位大哥的職責,隻是人有三急,總是會有不能抵抗的特殊時候的。若是有人趁了這個機會進去做些什麼,也不能怪你們啊。”
說著,朱彥霖還從褲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紙包,遞給了剛才勸她的守衛:“這是瀉藥,稍稍用一些,便會腹痛不止,便是醫生來看了,也隻能說是你們吃壞了肚子。”
這瀉藥還是從黃鬆那裡順來的。今天顧燕幀好像要搞個什麼計劃,要讓那三個日本人不好過,裡麵就用到了瀉藥,朱彥霖順手便拿了一包。
隻是黃鬆他們是想給日本人用,而她是想要給守衛用。
兩個守衛盯著朱彥霖看了好一會兒,又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達成了什麼共識,一個守衛接過藥包捂著肚子跑了,過了一會兒另外一個也用同樣的姿勢跑了,跑的時候還從身上“掉”下來了一串鑰匙。
朱彥霖撿起了“掉落”的鑰匙,悄無聲息地進了監牢。
三個日本人此時不太好受,拜顧燕幀的整人小妙招所賜,他們不僅身上癢,還在拉肚子,不過半個晚上,已經雙腿發軟了。
朱彥霖放輕腳步靠近,擡手開啟門鎖,等她進去的時候纔有一個日本人注意到有人來,那人沒注意到來的是什麼人,嘴裡還喊著:“快找醫生,我們吃壞肚……”
話還未說完,便被朱彥霖用削尖了的竹枝捅穿了頸部大動脈。
朱彥霖將竹枝拔出,鮮血迸濺,她顧不得閃避,也不去管捂著自己脖子但還未死的那個日本人,直直衝著第二人便走去。
另外兩個日本人這才發現來的不是平日的守衛,兩人一邊大喊,一邊擺出防衛的姿勢。
這三個日本人也不是什麼普通人,他們是日本浪人,平日裡為各個商會做事,身上也是有些武力在身的。隻是今天不巧,本就拉了半個晚上的肚子,體虛氣弱,又遇到了練過些武功的朱彥霖。
朱彥霖沒費什麼功夫,便將另外兩個盡數捅死,這時去看第一個日本人,他已倒在了朱彥霖進來的路上,還保持了一隻手捂著脖子的姿勢,地上是長長的血痕。
朱彥霖快步離開,在大門口撿了塊石頭,返回監牢將關押日本人那間牢室的鎖砸壞,再將監牢大門的鎖砸開,最後將鑰匙放在門口醒目處,便回去宿舍了。
朱彥霖回到宿舍的時候黃鬆還在呼呼大睡,她進入衛生間,將身上染了血的衣服脫下,用濕毛巾將身上染血的地方擦洗乾淨,再將染了血的衣服浸泡在水盆裡。
就在這時,外麵響起了緊急號,所有學員睡眼惺忪地出了宿舍,在操場集合。
呂教官站在隊伍前,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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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幹的,站出來!”
大家麵麵相覷,竊竊私語,不知道呂教官說的是什麼事。
朱彥霖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也知道這事兒不可能瞞得過去,她也從來都沒想過能夠瞞天過海。
她深吸了一口氣,走出佇列:“報告教官,是我做的。”
呂教官走到她麵前,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般地上下打量她。
“朱彥霖,你可真是好樣的,我倒是從來沒想過會是你做的。你知不知道你犯了軍法,是要被槍斃的!”呂教官說到槍斃的時候已經是在吼了。
下麵的學生一片嘩然,犯紀律的學生不少,每天都免不了有人被罰,但是從沒有人犯過會被槍斃的錯。
“知道。”
“知道你還做?你是個軍人,不是殺手,軍人的天職是什麼?是服從命令!你既然這麼想殺日本人,大可以去戰場。這裡是學校,不是戰場!”
這時其他的同學才知道朱彥霖做了什麼。
下麵的人議論紛紛,這時候連教官的威嚴都鎮不住他們了。
顧燕幀此時涼涼的聲音傳到了朱彥霖的耳朵裡:“殺殺殺、有沒有國家、有沒有法律。”
朱彥霖轉身對著顧燕幀怒目而視:“你以為我很喜歡殺人嗎?如果政府靠得住、法律靠得住,我何必做這事兒?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對中國人如此,對日本人也該如此。隻不過政府的法律隻敢管國人,不敢管日本人和洋人罷了。
不過沒關係,政府是軟蛋,不敢殺,但我敢。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那幾個日本人大搖大擺地走出監獄,繼續過自己的逍遙日子,他們既然敢在中國殺人,就該做好了被殺的準備。便是要槍斃我,我也是這麼說,我也要這麼幹!
你知不知道,關在城南監獄的那四個學生代表死了,被活生生燒死了!在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學生,不過是行使了正當的權利,對政府的不作為進行抗議,便被抓進了監獄,如今還被活生生燒死,你不覺得可笑嗎,顧大少?
我看你是一出生便生在了富貴鄉,永遠都不知道老百姓被列強欺壓的苦悶。我們不是同一路人。
你覺得他們不該殺,是你的立場,我不予置評,但是我覺得該殺,是我的立場,也請你閉嘴。”
朱彥霖又轉頭對呂教官說:“我還記得第一天訓練的時候教官您說的話:當我們的父母、親人淪陷於戰火之中,等我們的妻子、姐妹被敵人侮辱的時候,我們還能去指望誰?我們誰都指望不了,我們隻能靠自己!
所有的譴責、抗議都無濟於事,最終我你們隻能靠自己手裡的槍來說話。
我現在隻是遵循您的教導,靠我自己的雙手為被殺害的國人報仇!”
朱彥霖一說完,現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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