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李蓮花住的那間房,房中的桌上放著一封信,正是碧凰留書。
信上所言乃是請求李蓮花和方小寶不要再追查此案,作為條件她願意以玉樓春的一件至寶相贈。而那至寶估摸就是冰片了。
就在方多病為是否該繼續查下去而糾結之時,外麵傳來了嘈雜的呼喊聲:“快來人吶,起火啦,快救火。”
李瑤“嗖”地一下就沖了出去,李蓮花和方多病趕緊跟上。
那碧凰所居之所已燃起了熊熊烈火,火勢著實不小。
李瑤在旁邊急得跳腳:“我的消防車呢?唉,不管了。”
她從身上摸出塊帕子來,抓住一個旁邊拎著水桶的人,將帕子浸濕後矇住自己的口鼻便要往裡麵沖。
李蓮花眼疾手快將她一把拉住,方多病倒是幾步便衝進了火海,一會兒便帶著清兒出來了。
碧凰還在屋子裡,但人已經沒了,正掛在房樑上,方多病帶出清兒之後又要往裡沖,李瑤連忙將濕帕子塞進他手裡。
方多病手腳快、武功也不錯,順利將碧凰的遺體帶出了火海。
姑娘們都為碧凰之死而傷心不已,清兒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在姑娘們傷心的時候,方多病從碧凰攥得緊緊的手中掏出了一條手帕,手帕上的蜻蜓圖案處,可以摸到一枚硬東西,從大小及形狀判斷,應該就是碧凰藏著的那枚屬於玉樓春的冰片。
女宅姑娘們依著女宅的傳統,將碧凰打扮好後放在了竹筏之上,讓竹筏順江而下。伴隨著姑娘們祝禱的歌聲,大家看著竹筏逐漸遠去,碧凰終於離開了這汙糟的女宅。
第二天,方多病便將女宅之中的所有人集合在了一起,
其他的賓客們心中還有些疑惑,案子已告破,兇手一個上吊自盡一個已經被關押,還有什麼要說的呢。
但隨著玉樓春屍體上的蛇牙印揭開了玉樓春之死的全部秘密。
有人將玉鼓提前送到山上,裡麵藏著一枚烙鐵頭的蛇卵,玉鼓放在溫暖之處,那蛇卵漸漸孵化,而赤龍姑娘其實是車狐人,擅長控蛇樹,在漫山紅的當夜,控製毒蛇咬死了玉樓春,再用玉樓春玄鐵書架在他身上造成井字切的切口,嫁禍給辛絕。
至於這玉鼓是誰送上山的,自然是慕容腰。
慕容腰十分磊落,見李蓮花與方多病已經看穿了事情真相,便自己承認了是他為了得到玉樓春的財寶做的,甚至稱是自己威脅逼迫碧凰與赤龍,讓他們不敢不從。
赤龍聽著慕容腰所言,目光顫動,似裹了一層水光,
“現在事情敗露,一切罪責歸我。”慕容腰微微側轉身體,看著赤龍的眼睛:“現在沒有人能逼你害你了,你就下山去,以後好好地生活。”
這話方多病自然不信,慕容腰所做之事,絕不可能是為了所謂的財寶,畢竟他為了讓赤龍洗脫嫌疑,在漫山紅之宴的當晚,就斬下了自己的左臂,在第二日去貫日亭欣賞日出的時候丟在了貫日亭外。
一個貪財之人,是不會為了赤龍的清白而做這些的。
“我知道二位想要的證詞,可抱歉,這一切就是我做的,玉樓春、侍衛長、東方皓都是我一人所殺。懇求二位不要再責怪旁人,我這條命,賠給他們就是了。”
語畢,慕容腰便決絕地朝著山崖下麵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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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龍臉色蒼白,其餘之人也都驚住了,李瑤徒勞地擺出了爾康手。
隻是大家還沒從震驚的情緒中緩和過來,就見笛飛聲像提李瑤似的將慕容腰又提留了上來。
“想死別往我頭上跳。”
赤龍長舒了一口氣,笛飛聲將手中的東西往方多病懷裡一扔:“這是你要的東西。”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崖下飛去。
笛飛聲扔給方多病的東西就是寺廟捐香油錢的名單,十日前慕容腰捐了黃金百兩,換取寺廟的鐘聲提前。
在種種證據麵前,慕容腰無可辯駁,西妃姑娘也開口說出了整個事實,那玄鐵書架,是女宅中的每一個姑娘都參與打磨的,為的,就是殺了玉樓春,擺脫被困在女宅的境遇。
女宅發生的命案到了這裡纔算真正的告破了。
女宅的姑娘們都是一群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他們和慕容腰的行為合情合理但不合法,隻能分別交由監察司和百川院進行處理。
隻是也許老天爺也有些同情她們,等到監察司楊昀春和百川院石水來的時候,清兒終於在眾人麵前坐實了她的公主身份:“監察司親事楊昀春,見了本宮還不下跪。”
楊昀春與一群監察司的下屬齊齊下跪:“楊昀春給昭翎公主請安。”
清兒是個知恩圖報但又有些不講理的姑娘,馬上給楊昀春下了命令:“聽我諭令,即刻免去女宅所有姑娘還有慕容腰的一切罪責,即刻釋放,並護她們回家,若中途出現紕漏,我唯你們是問。”
楊昀春有些為難,那慕容腰是歸百川院管,他也沒有管轄權啊。
但是清兒是個隻要結果不問過程的老闆心態:我不管你怎麼辦到,總之一定要讓我看到我想要的結果。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天潢貴胄呢,哪怕年紀小小,已經熟練掌握了上位者的風格了。
楊昀春隻得應下與百川院交涉。
屋裡的姑娘們高興壞了,紛紛下跪拜謝清兒。
李瑤站在李蓮花一旁,看得有些呆了,這珠珠竟是個公主!
她剛要找李蓮花抒發一下自己的感嘆之情,正好看到李蓮花在和方多病說悄悄話:“你的未婚妻啊。”
李瑤再次受到了衝擊:怎麼小礫和珠珠還有這層關係嗎?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是我太不關心小夥伴了嗎?
這時候的方多病已經呆立在了當場,連李蓮花的打趣都無動於衷,也不知是沒心情理他還是根本沒有聽到。
那邊公主處理完了事情,便提步走到方多病的麵前。李蓮花識趣地拉著李瑤避了開去,把空間留給了這對未婚夫妻。
李瑤在一旁抓耳撓腮地張望,她隻聽到什麼“逃婚”、“婚禮早幾日晚幾日無甚區別”之類,興奮得像一隻瓜田裡的猹,她不僅自己吃瓜,還迫切地想要向別人分享,
阿奇你又飛到哪裡去了,好想跟你分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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