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南下走的水路,其實是極舒服的,隻要不暈船。
姚惜從不知道自己居然暈船,還這麼嚴重,這一個月的行程中有大半個月都躺在床上,等到快到江南了,才慢慢有些好轉。臉色看著沒那麼白了。
隻是原本飽滿圓潤的臉蛋瘦了下來,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和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李氏心疼壞了,發誓等下了船必要把姚惜的肉再養回來。
三月初一未時,大船停靠在了高郵的碼頭上,姚忱和趙氏在碼頭翹首以盼,看到大船靠岸後趕緊吩咐下人們去幫忙。
船上甲板放下可供人行走的跳板。姚惜身穿鵝黃色衣衫,頭上帶著蛋清色冪籬,攙著李氏從船上款款而下。
姚忱接到了母親和妹妹,極是高興,連自己現在已是縣太爺,該端著些架子都險些忘了,臉上笑得連褶子都快出來了。親自來攙母親,卻被趙氏一個側身擠了開去,自己占著婆婆的一隻胳膊。
姚忱摸了摸鼻子,不敢多言,先走一步,在前頭引著三個人上了自家的馬車。叮囑貼身的小廝盯著行李搬運,切不可遺漏損壞。
李氏心裡高興兒媳重視自己,嘴裡卻在責怪:“怎地將寶兒一個人放在家裡,現在是誰在照顧?寶兒如今多重了?一天吃幾回奶?你如今身體可休養好了?生孩子最遭罪了,月子裡可得好好養。”
一連串的問題,趙氏低聲溫柔地一一作答。
三位女眷在馬車上敘說這段時日的情形,姚忱還是騎馬隨行,仿若一個侍衛。
高郵碼頭距離縣衙並不算太遠,大概三刻鐘後一家人到了縣衙。
進了縣衙,趙氏讓李氏與姚惜先休整歇息,姚惜這時候倒是來精神了,巴巴地想看看小侄女。
李氏拍了她一下,嗔到:“我們一路行來,還不知身上帶了多少髒東西,怎可現在去見寶兒。快快去洗漱換了衣裳,再去看寶兒。”
姚惜有些羞愧,這道理居然還要個古代人來提醒,真是不應該。
聽話地去了給自己安排的房間,姚惜好好地泡了個澡,泡得筋骨都酥軟了,差點起不來。
還是春曉怕姚惜泡得太久了對身體不好,連番催促才懶洋洋地從浴桶中出來,換上了二嫂特意為她準備的新衣,一番打扮後纔出門去找她的寶兒了。
在侍女的引領下到了正房,裡麵已是一片歡聲笑語了。
李氏白了女兒一眼,將手裡的小姑娘在她眼前略一伸:“一路上不是心心念念著寶兒嗎,怎地洗漱了這麼久。”
“二嫂這裡山水好,地方好,人也好,連泡澡的熱水都比京城的舒服些,我就賴在水裡多泡了會兒。”
一番話說得屋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姚惜湊近李氏,看著她懷裡的小女孩。
小姑娘已經快滿五個月了,長得極好,許是屋子裡人多有些熱,兩個臉蛋紅撲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睫毛又密又長,還打著捲兒地翹著,可愛得不行。
姚惜一下就喜歡上了,她這一世嬌生慣養,力氣也小,怕抱不住這圓潤的小糰子,便也自覺地不伸手去抱。
隻是看著小姑娘胖乎乎的臉蛋和小手,忍不住伸手去摸。
還好寶兒是個情緒穩定的孩子,也不嫌棄她,還覺得她是在和自己做遊戲,被逗得“咯咯”直笑。
幾人圍著孩子看了又看,直到寶兒餓了,乳母抱著寶兒去餵奶,喂完奶,寶兒已經睡著了。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