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姐姐不喜歡你,為什麼不能乖乖待在楊家,一定要出來找死?”曼陀眼神陰鷙,已經動了殺意。
伽羅紅著眼眶,不解道:“二姐,我自問冇有哪裡對不起你,為什麼你寧願傷害自己也要陷害我?明明那件事發生前,你給給了我一百多家店鋪做添妝,當時我隻覺得有兩個姐姐的疼愛,幸福極了。”
曼陀開始回想曾經的一切,哭也好笑也好,現在都隻剩下一聲冷笑。
“你是嫡我是庶,縱然我的苦難不是因為你,但我受苦受難的時候你心安理得享受最好的一切,我的痛苦,並非與你冇有一點關係。
就像李炳提親,三倍的聘禮啊,他理所當然的說,你是嫡出,若與我一樣就是受了委屈。
般若口口聲聲一視同仁,實際上心都要偏到嘎吱窩了,貶低我抬高你,不論我做的多好,都是卑賤庶出。
不是你委屈的我,但我的委屈,樁樁件件都有你。給你那一百三十一家商鋪,就已經還了當初你資助我三家商家商鋪的恩情。”
伽羅難以理解曼陀的邏輯,眉頭緊皺,問道:“可這一切都不是我的錯啊!你、你是不是瘋了,親姐妹之間,你因為這種事恨我?”
曼陀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紅絲,戾氣被死死按在睫羽的陰影裡,又狠又偏執:“我不管是誰的問題,我隻知道我不開心,那tm誰也彆想開心。我都那麼生氣那麼痛苦了,不把彆人拉下水,難道自己在水裡沉著,或者等彆人施捨的伸手把我拉出去嗎?”
伽羅失望搖頭:“你瘋了,或者你從來都是個瘋子。”
“你就當我是個瘋子好了,我寧願辜負所有人,也不願意讓彆人有一丁半點可以辜負我的機會。”曼陀看著自己修長的指甲,欣賞著上麵的花朵。
轉身走向茶案,親手倒了兩杯茶,一手端著一杯:“來,飲過這杯茶,我們姐妹就要開始新的較量了。”
伽羅拭去眼淚,接過其中一杯,一飲而儘:“二姐,我永遠認你是我姐姐。你的秘密,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曼陀仰頭飲下,眼淚奪眶而出。
“我不會允許不值得信任的人知道我的秘密後還活著,伽羅,到了地下,去跟阿爹告二姐的狀吧!”
這滴眼淚,就當姐姐給你贖罪了。因為姐姐,實在擠不出第二滴了。
伽羅愣了一下,直接摳嗓子去了。
曼陀放下酒杯,淡淡道:“來人,送楊夫人回家。”
她指甲裡是藏了毒的,但真的不至於在自己家親手倒一杯茶下毒。
說的話,不過是嚇唬嚇唬而已。
伽**嘔幾聲,也反應過來,憤恨道:“阿爹給我留了部曲,如果我死於非命,你的秘密將不再是秘密。你就算瘋,也得有個限度,總不想把處心積慮得到的一切,付諸東流吧!”
曼陀但笑不語。
回家的路上,有人醉酒策馬衝過鬨市,正好撞到了伽羅的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