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仍冇個好臉,還白了李炳一眼,轉身就走。
獨孤信是聽楊堅說起此事的,愁的唉聲歎氣。
“堅兒啊,你也看到了,曼陀樣樣出挑,能常人所不能,甚至文韜武略都不輸男兒。可偏就是庶女的出身,我又多年征戰沙場,以至於她小時候被下人苛待貶低,養成了這樣一副敏感多思的性子。
她要強,也最不喜歡有人用嫡庶出身說事,或因她出身而區彆對待。般若穩重,還會讓著她,可伽羅年紀小,也是個毛毛躁躁又任性的樣子,所以姐妹之間總有些小摩擦。
叔父將她托付給你,便是相信楊家不會讓她因出身受了委屈。可以後,她這副性子還要你擔待啊!”
獨孤信確實為曼陀思慮了能思慮到的一切。
楊堅當即舉手發誓:“叔父放心,曼陀阿姊之才華品貌天下無雙,能嫁我楊堅,是楊堅之福。楊堅今日對天起誓,往後不論對錯,皆以曼陀阿姊為先,窮其一生保護阿姊。”
見他如此鄭重,獨孤信纔算放心。
過禮那日,是楊家和李家一起,以長幼區分先後。
楊家的禮,在規格中增加了三分。
李家的禮,將規格翻了三倍。
長長的禮單一開啟,獨孤信便心知不妙。一家姐妹三個,般若做王妃,規格與曼陀伽羅不同,李家又如此高調,最後隻有曼陀落了下乘。
還不等禮單唸完,獨孤信就開口打斷:“賢弟啊,你這禮單如此長,我聽的都餓了。便隻要前麵一半,我們快進去喝酒吧!”
曼陀臉色不佳,楊堅也看得出來。可是這種事他也冇辦法。宇文護本就想收回他父親的軍權,在朝中對他屢次為難,他本就該低調。
而李炳有心巴結獨孤家,家中子嗣又少,盤踞在隴西雖說是遠離朝堂不得聖心,但也可以大肆斂財。他們李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直接拒絕獨孤信的台階,笑道:“彆啊獨孤兄,這是我李家求娶伽羅的誠意,你若替伽羅拒了,傳揚出去難免讓外人覺得你對這婚事不滿意。況且這都是成雙成對有寓意的好東西,不少都是阿澄他娘臨終前準備好的,若收回一半,也容易讓隴西的人覺得我對伽羅不滿。”
“況且,伽羅是嫡女,本就該高過曼陀纔是。獨孤信心疼曼陀,一視同仁,但我李家娶了嫡女,自然不能怠慢,相信楊忠也會理解的。”
獨孤信一臉為難,李炳說的確實有道理,他便不能再拒。但曼陀經商,因為獨孤這個姓氏,各地都會行一些方便,若讓外人知道曼陀在婚事上,被姻親家區彆對待,隻怕會看輕了她。
曼陀輕笑一聲,手中團扇輕搖:“無妨的爹爹,這是唐國公對伽羅的一番喜愛之情,怎能推拒呢。至於曼陀這,一會念嫁妝單子的時候,也比伽羅多幾倍好了。”
李炳臉色馬上就變了,他可是一直很滿意伽羅的嫡女身份,同為八大柱國之一,李家娶嫡楊家卻隻能娶庶。但若是獨孤信當真如此偏疼庶女,豈不是說以後會更親近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