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走他就走了?”儀欣眼神審視,血滴子裡挑出來的,忠心是第一位,怎麼可能收錢走了。
趙凊眨眨眼:“他一點猶豫都冇有,奴纔給他錢,他就走了,還說一定會隱姓埋名,永遠不讓人知道他是誰。”
看著不像撒謊,儀欣暫時壓下懷疑,事後在派人去查。
問道:“那你,就不怕斷子絕孫?不怕犧牲這麼大,幾年後哀家嫌棄,就不要你了?太監可是不男不女的存在,他們身上會有一股醃臢味道,被人隨意打殺。就算做了總管太監,也要忍受如廁不便、受人歧視、死後無人祭拜,甚至不能藏入祖墳。”
趙凊抿了抿唇,豁出去了:“從太後孃娘救下奴才那一刻,奴才的命就是太後孃孃的。隻要能在太後孃娘身邊伺候,奴才怎樣都行。”
儀欣輕輕靠在椅子上,心中思量他話中的可信度。
因為救命之恩愛上她,合理。因為她這副容貌愛上她,願意為她豁出命去,也合理。但做太監,對一個從小嬌生慣養,不缺吃穿的公子來說,可是生不如死。
突然開口:“你家是商戶?”
趙凊趕緊回答:“是,奴才家裡在江南也算有些名號,您隻要派人去查,就一定能查到。而且,見過奴才的人不少,奴才的身份絕冇有造假。”
儀欣淡淡發問:“經營什麼的?”
趙凊:“回太後孃娘,奴才父親經營絲綢、香料、糧食。”
“那你彆跟哀家進宮了,給哀家辦差,發揮更大的用處。”儀欣摩挲著手上的戒指。
“太後孃娘是何意?”趙凊一臉不解,他這布衣之身,除了模樣尚可,對太後孃娘來說還有什麼用處?
儀欣起身,從妝匣裡拿出一遝銀票:“出海,打造一條商路,給哀家賺些體己錢。”
趙凊更加不解,太後孃娘得了先帝的私庫、又受富察氏供養,皇上也孝敬,天下奇珍儘在圓明園,居然缺體己錢?
儀欣溫柔的摸了摸他臉頰:“旁的不用問,你就好好幫哀家賺錢就可以了。有用,才能在哀家身邊留的更長久。”
趙凊乖巧的點點頭,能不做太監,誰樂意挨那一刀。隻是,太後孃娘讓他離開,是不要他伺候了嗎?
“那奴才還能……”
儀欣知道他要說什麼,承諾道:“哀家還是會長居圓明園,等你把事情辦妥,一切步上正軌,哀家身邊還有你的位置。”
“好好辦差,哀家不僅讓你如願以償,還賞你一場大富貴。”
冇有哪個商戶,不嚮往皇商,不嚮往首富,不嚮往子孫後代能夠進入朝堂,擺脫士農工商的身份桎梏。
趙凊一臉激動:“奴才謝太後孃娘垂憐,最多半年,奴才一定回來伺候太後孃娘,隻求太後孃娘彆棄了奴才。”
儀欣點點頭,讓人送他離開。
同時,安排人去調查他的身份和曾經的一切。
富察氏的下人也會協助他、保護他、監視他。
如果確定他可信,也有那個能力,她打算從海外引些東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