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外，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路邊，微風拂過，可見內間更是奢華。
熏香嫋嫋，隔絕了外麵的喧囂與塵霜。
楊康端坐其中，一身錦袍襯得他眉目清貴，指尖漫不經心地輕叩著膝頭，目光淡淡投向遠處被官兵圍堵的陸家莊。
一旁的李莫愁身著雲錦廣繡流仙裙，領口繡紋精緻，裙襬垂落如霧，為她添了幾分豔色。墨發鬆鬆挽起，金簪上鑲嵌的寶石，在偶爾透進來的陽光下閃耀。
這是楊康一早給她送來的衣服，還讓婢女將她打扮成如此模樣。
此刻，她怔怔望著陸家莊門口的亂象，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料，有些不敢置信：“他們，就這麼死了？”
她豁出了命也冇能做到的事，就這樣坐在馬車裡，看著他們死了？
楊康打量著李莫愁的表情，淡淡道：“他們是江湖人，就算被抓進牢裡，也會有人解救他們。這點小事，不至於要他們的命，但陸家的產業都在嘉興，就算活下來，家底兒也是保不住了。”
“對陸展元這種人，失去在意的東西，或許比殺了何沅君更讓他痛苦。”
“他說過，他從不在意這種身外之物的！”李莫愁悵然若失，似乎自己也在質疑這句話的真假。
楊康嗤笑一聲：“剛剛何沅君認定那官差是貪圖陸家家產才誣陷陸展元，就可以證明，她在意的便是家產。不然，為何不是私仇？”
眼見陸展元被官差押走，又吩咐一聲：“去大牢！”
“去大牢做什麼，殺了他們？”李莫愁問道。
“隻要你想，就可以。”楊康漫不經心的說著最有份量的話：“他的命，掌握在你手裡，端看你想讓他怎麼死，怎麼活。”
李莫愁疑惑的看著他：“怎麼活？”
楊康低沉的嗓音中好像藏了致命的誘惑：：“今日，你可以讓他死，可江湖人會認定他受人汙衊，此後他的名聲會更好。也可以讓他活，在無儘的恐懼和悔恨中苟延殘喘，生不如死的活。”
“我該怎麼做？”李莫愁選了第二個。
楊康很滿意莫愁現在的依賴，輕笑一聲：“他們不是真愛嗎，廢了他們的武功，打斷陸展元的腿，毀了何沅君的臉，你就可以看到，他們的愛情到底有多純粹了。
再讓他們看著，你過得有多好，隨時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他們。如果他冇有對不起你，不僅不會失去一切，就可以因為你得到這樣的權力。”
“記住，這個權力是你的，但不要解釋從哪來的。”
馬車在大牢門口停下，楊康拿出一塊令牌，放在她手心，再握著她的手，幫她握緊令牌。
“這就是權力，拿著這個，大牢裡所有人，你都可以隨意處置，這城裡所有官差，你都可以調動。”
李莫愁握緊這塊堅硬的鐵牌，這麼一個輕飄飄的東西，有這麼大的力量。
片刻後，莫愁獨自一人下了馬車，拿著令牌被獄卒恭恭敬敬的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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