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失了神,麵色慘白:“那我,那我該如何報仇?難道就這麼忍氣吞聲,任人白白欺辱?”
“除非,你有一個更大的靠山,屆時不需要你解釋,自有無數人為你辯經。”楊康聲音不大,也不算直白,甚至把分寸揉進語氣裡,像溫水漫過心尖,悄無聲息就勾了人。
可惜,他想勾的人,聽不懂。
莫愁更是哀傷:“可我師父不出古墓,就是我回去告狀,她也隻會責罰我!”
楊康一時無言,母後不喜歡蠢人,這傻姑娘就算跟他回了中都,母後也不會同意的。
歐陽克在門外聽的腦殼一陣陣發暈,實在忍無可忍,推門進去:“多大的靠山才能和南帝相比呢,莫不是要王爺這般,可以隨意調動幾十萬兵馬的?”
“那莫愁姑娘可就報仇有望了,咱們這位王爺,最是熱心腸,路邊撿的姑娘都能用上無數良藥,指點、開導,也不差給人家姑娘一個依靠了吧!”
楊康皺眉嗬斥:“休要胡言,本王與莫愁姑娘非親非故,如何算得上依靠,這話傳出去,有損莫愁姑娘名節。”
歐陽克無奈搖頭,這兩個人啊,難有緣份。
一個有心又不願意承認,心高氣傲的想等人家姑娘主動攀附。
一個壓根無心,又不通世俗毫無心機,怎麼可能主動攀附。
還是要他在其間努力努力,但願這位心高氣傲的王爺能記住這個人情,以後也與他一個方便。
“藥熬好了,莫愁姑娘趁熱喝了吧!”
李莫愁愣了一會,端過來一飲而儘。冇問為何這麼快,也冇問這是什麼藥,他們能救她兩次,就不會想要她的命。
歐陽克摺扇輕搖,雙目斜飛,嘴角噙著半分淺笑半分狡黠:“那陸展元自私自利,是個攀附權貴能人的負心漢,但世上並非冇有真情,莫愁姑娘可莫要因噎廢食啊!”
李莫愁又是一陣心痛,眼角有淚珠滾落:“我師父說過,世間男子皆薄倖,是我自討苦吃,信了他的花言巧語,落得這滿身傷痛。”
楊康原是坐在桌旁品茶,見那淚珠劃過,煩躁的放下茶杯。起身向前兩步,負手而立,看著床邊一盆玉蘭,沉默不語。
她心繫旁人,對他毫無想法,怎值得他心痛。
歐陽克嘴角微抽,無奈的換了個方式,重新勸說:“世間自有真情,隻不過是你初入江湖不知人心險惡,纔會被那拙劣的伎倆哄騙。既然王爺已經救你兩次,不如你便隨我們到中都,見一見世間最大的富貴,品一品朝堂上最狡猾的人,到那時,你自然會分辨他人心思了。
況且,你如今深受重傷,武功嘛也不算多高,根本不可能報仇血恨。王爺家學淵博,若有他幾招指點,你也定有進益。”
李莫愁眉峰輕輕蹙起,露出幾分怔忡與無依,怔怔望著他,不知如何開口。
歐陽克舌尖點著牙齒,白眼猛地一翻:“嗬~”
他是造了什麼孽,最開始李莫愁暈倒在院子裡的時候他就應該把人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