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弱大驚:“你、你……”
“這些年我為你做的,遠不及你為我做的萬分之一。白天,你為我洗衣做飯,到了晚上……”楊鐵心一步步走近,視線落在她因輕倚軟塌而淩亂的衣裙,微頓。
“到了晚上,你挑著夜燈,為我做衣服,做鞋子。我說我的衣服已經夠穿了,倒是你有了身孕,應該好好保重自己,多吃一點。”
惜弱以帕掩麵,哭的泣不成聲。
冇辦法,不用帕子,她哭不出來。
“你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
楊鐵心卻是真的淚流滿麵:“我冇想過會在這見到你,王妃。”
惜弱擦拭著眼角,哽咽道:“當年你留了匕首給我便一走了之,我本欲自儘,卻被趙王所救。起初,我並不知道他的身份,為了躲避追兵,便隨他到了中都。
生下康兒後,我開了家繡坊為生,四處托人打聽你的下落。可是、可是我們孤兒寡母的,免不得遭人覬覦,是趙王數次搭救,我們才能活下來。
十二年前,康兒出去玩,被人打的渾身是傷。我這才知道,彆人家的孩子欺負他冇有爹,整日裡以欺負他取樂,小小的孩子,身上冇有一處好肉。
我倒是想為你守著,可我得讓康兒平安長大。完顏洪烈對康兒視若親生,也同意康兒一直姓楊,我便應了他。”
惜弱字字句句都情真意切,她最可憐的受害者。一切都是身不由己,都是為了楊家最後的根。
楊鐵心苦笑一聲:“我居然還活著,我就不該活著,打擾了王妃的生活。”
“胡說什麼,活著當然是好事,可你既然活著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惜弱一時情急,想抬手摸摸他,可她腳趾包著紗布,倚在榻上不便行動,抬起的手隻能停在空中,觸控著空氣。
楊鐵心快步走來,要握住惜弱的手。
可惜弱抽泣的近乎昏厥,那隻手,已經無力垂下。
她哀痛質問:“十八年了,你怎麼纔來啊!”
楊鐵心無奈解釋:“段天德把我踢下山崖之後,我麵目全非,好在被人所救,僥倖活了下來。過後我回牛家村找你,可你已經不知所蹤。這十八年,我去遍了所有你能去的地方,但萬萬冇想到,你會在中都。”
二人哭訴的聲音驚動了外麵的丫鬟。
幾個丫鬟試探的推開門:“王妃娘娘,您冇事吧?”
惜弱大驚,低聲道:“你快藏起來,有話一會說!”
楊鐵心也冇有猶豫,開啟櫃子藏了進去。
丫鬟過來的時候,惜弱如之前一般,倚在軟榻上小憩,被她們吵醒後茫然抬頭:“怎麼了?”
“奴婢聽到房間裡有聲音,還以為是王妃有事吩咐,就擅自進來了。”
惜弱溫柔一笑:“冇事的,正好你們進來了,幫我把布解開吧,顏色應該可以了。”
兩個丫鬟恭恭敬敬的她腳邊跪下,輕柔的解開棉布,將多餘的顏色一點點擦拭乾淨。
楊鐵心躲在衣櫃裡,心中更是悲痛。十八年了,惜弱已經不是當年的惜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