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街頭,人聲如潮。空地上一杆白底紅花錦旗迎風獵獵,繡著比武招親四個金字。
穆念慈一身銀紅勁裝,腰束軟帶,足蹬薄底快靴,亭亭立在擂台中央。她年方十八,玉立娟好,雖帶幾分江湖風塵,卻明眸清澈、眉宇間藏著一股剛韌。
她身旁的老翁和記憶中的楊鐵心毫無相似之處。他瘦得筋骨分明,青布舊袍洗得發白、邊角微磨,鬆鬆垮垮裹著那副久經風霜的軀殼。頭髮早已大半花白,散亂挽作粗陋髮髻,幾縷枯發垂在額前,被風沙染得灰黃。
惜弱坐在對街客棧二樓窗邊,手中羽扇輕搖,饒有興致的看著台上那對將愁苦掛在臉上的父女二人。
一陣馬蹄聲遠遠傳來,是率眾回城的楊康,策馬從擂台前駛過,一個眼神都不曾施捨。
百姓竊竊私語:
“這不是趙王府那位姓楊的小王爺嗎,打勝仗回來了?”
“聽說趙王妃是二嫁之身,所以康小王爺纔不姓完顏,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這些年皇上都讓康小王爺改姓,是趙王妃說什麼都不同意,不然康小王爺早就正式封王了!”
“當然是真的,不然王妃姓包,小王爺怎麼會姓楊?”
“我還聽說啊,趙王本意是讓小王爺帶兵攻宋的,是王妃不同意,說什麼都不讓,小王爺纔去的蒙古。”
人群中的聲響雜亂的傳入楊鐵心耳朵,“楊、康、包、二嫁、宋人”這些詞彙更是如同雷霆,在他心頭轟鳴。
難不成,難不成他找了十八年的愛妻,改嫁金人,做了王妃?
思及此,他眼前一黑,直接從擂台上折了下去。
“爹!爹!”穆念慈急的大叫。
人群中一個熱心的少年走了出來,幫著穆念慈將人送去醫館。
惜弱見人群散去,康兒也不曾如劇中一般,打擂台戲耍穆念慈,便放心的回去了。
完顏洪烈網羅了一些在中原臭名昭著的江湖人士為他效力,她回去的時候,這群人正在校場比武。
策兒以一敵眾,剛剛勝出。
一個十二歲的半大孩子,贏了這群浸淫江湖多年,且有些名氣的武林中人。
就算他的武功是惜弱親自傳授,也不可能。
他還得意洋洋的跟完顏洪烈邀功:“父王,看來統領眾位高手的任務,非我莫屬了。”
歐陽克慢悠悠走過來,輕笑:“看來我錯過一場好戲。”
“你是誰?”策兒回頭看他。
康兒將策兒拉到身後:“閣下就是白駝山少主歐陽公子吧,久仰大名。”
他打量歐陽克的時候,歐陽克也在打量他。
方纔的比試,雖有眾人諂媚放水,但也能看出那少年功法強勁,基礎紮實,假以時日定可成為一代高手。那這位小王爺,武功該更高些,配得上他出手一試。
策兒倨傲的揚了揚下巴:“西毒傳人,那你很厲害嘍,跟本王打一場!”
歐陽克輕笑,問道:“你說的,是我和哪位小王爺?”
策兒:“當然是本王,我大哥神功蓋世……嗚嗚嗚嗚~”話還冇說完,嘴就被他神功蓋世的大哥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