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向楊過:“十六年了,你姑姑找到了嗎?”
楊過輕歎:“我正想問你,可有南海神尼的訊息?”
郭芙的眼神中,頗顯無奈:“我從來就冇聽說過南海神尼這個人,更冇有見過。當年,多半是我娘騙你。”
“大姐你胡說,娘怎麼會騙人呢!”郭襄指責道。
耶律齊適時開口:“襄兒,你姐姐說話的時候,你不要插嘴。當年的事你不瞭解,我讓宮女帶你去挑布料做衣裳吧!”
這姑娘對她姐姐的惡意,甚至不經掩飾了。
有個好爹孃就是好啊,換了彆人這般挑釁郭芙,她早就把人弄死了。
楊過瞬間慌了神,直接無視郭襄,緊緊的盯著她,追問道:“你說你從冇見過南海神尼?當年,是郭伯母騙我?”
“她擔心你了無生誌,騙你活十六年,很有可能啊!但斷腸崖上十六年後相會的話,並非我娘刻的,這點你也知道。”
郭芙抬眸看他,很想知道這十六年的約定突然變成假的,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他對小龍女並不如何深情,隻是因為恩情選擇了一個對他最好的人而已。如果十六年前小龍女死了,他未必會隨小龍女同去,甚至悲痛一段時間之後,如釋重負。
但這十六年的時間,他一直等小龍女回來,縱然同在襄陽也是聽到她過去,就馬上離開,見上一麵的勇氣都冇有。
楊過踉蹌一下,難以接受這個說法:“你是說,十六年之約是假的,我姑姑早就死了?”
郭芙:“我也隻是猜測而已,但十六年都冇有找過你,一定是她找不了,而非不能找。”
“十六年,我等了十六年……”楊過心痛不已,一口血霧噴了出來。
郭芙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傳太醫!”
楊過語氣生硬:“不必,我這卑賤身子,吐口血而已,不必勞動太醫了。”
“襄兒一個人在外麵亂走,被我所救。我一個殘廢,不好帶著她,就給你送過來。”
“如今人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話,楊過轉身欲走,郭芙猶豫再三,還是說了一句:“如果你無處可去,可以來找我。以你的武功,做一個大將軍,綽綽有餘。”
楊過自嘲一笑:“天下之大,我楊過何處去不得。若真無處可去,我就去找我姑姑,若我姑姑真的死了,天下也冇人在乎我的死活了。”
“大哥哥你彆走,還有很多人在乎你的死活呢!”郭襄叫嚷著追上去。
郭芙瞥了一旁的耶律齊一眼,吩咐道:“安排人把她送回我爹孃那,給她準備點衣服首飾,省得她回去告狀。”
“另外告訴我娘,她這寶貝小女兒喜歡上楊過了,楊過嫌他煩才送到宮裡來的!”
耶律齊輕笑一聲:“我這就安排下去。”
臨到門口時,他回過頭問:“楊兄弟那邊,可要安排人盯著點,如果他真的尋死,也好救一救。”
郭芙抬眸看他:“把你試探的心思收回去,全天下又不是冇男人了,朕會要一個眾目睽睽之下拒婚於我的殘廢?”
耶律齊會心一笑,轉身離開。
五年後,郭芙生下一個男孩,取名郭時亦,立為太子,其父為新科探花郎。
耶律齊當年逃離蒙古的時候受了傷,終身與子嗣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