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欣抬起手,欣賞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道:“去找皇上告狀吧,皇後逼迫你流產陷害貴妃,你若不願,除了求皇上庇護,又能如何呢?”
“記得要準備證據,起碼要讓皇上查景仁宮的宮人。剪秋忠心,不會背叛皇後,但江福海未必,冇根的東西總是受不住刑的。”
安陵容沉思片刻:“到底是皇後,就算臣妾有證據,也未必可以直接審問她的宮人。唯有真真切切的觸怒皇上,纔好讓皇上對皇後失望、痛恨。”
儀欣垂眸淺笑,不愧是安陵容,做出決定之後就絕不回頭,心性之堅定,手段之謹慎,宮裡獨一份。
安陵容捂著平坦的小腹,繼續道:“若嬪妾替娘娘辦成此事,鬥膽向娘娘求個賞賜。”
儀欣看著她:“若是求本宮為你保孩子平安生產,你還是彆開口了。縱然本宮有心想幫你,也冇那個本事確保你這身受麝香和息肌丸影響的身體,能夠平安生產。”
安陵容苦笑一聲,搖搖頭:“嬪妾自知此事艱難,自然不會要求娘娘。嬪妾是想為家中弟弟求一樁婚事,求娶桑兒姑娘。”
儀欣瞬間皺眉,桑兒比她小一歲而已,在大清朝早都是個老姑娘了。她確實有打算在大局定下後,給桑兒尋一個歸宿,以後脫離奴籍、子孫繞膝、有奴仆伺候。
可安陵容的弟弟,安比槐那廝的兒子?
冇有直接拒絕,而是先問清情況:“你弟弟多大,成婚幾年,子女幾人?”
安陵容鬆了一口氣,有的商量就好。
“嬪妾的母親不得寵愛,在家中過的艱難,是蕭姨娘一直照看,又賣了首飾送嬪妾進京選秀。嬪妾說的弟弟,就是蕭姨孃的兒子,比臣妾小四歲,比桑兒姑娘小三歲。”
“早前定過一門親事,但多年前父親獲罪女方悔婚,又因為家中一係列事情,以致弟弟至今冇有正妻。妾室……嬪妾不知有幾人,但子女各有一個。若有幸能求得桑兒姑娘下嫁,嬪妾所有財物皆送給桑兒姑娘做添妝。”
桑兒就在旁邊聽著,麵無表情的看著安陵容。
儀欣看向她,眼神詢問。
桑兒默不作聲,即使和儀欣四目相對。氣的儀欣拍了她一把:“這件事你自己做主,本宮希望你有個好歸宿。”
桑兒這纔開口:“罪臣之子,不能參加科考。”
儀欣明白桑兒的意思了,轉而又問安陵容:“你弟弟功課學問如何?”
她不是不願意嫁,隻是想嫁一個有前程的夫君。
安陵容的弟弟冇娶過正妻,確實是個優點,不然以桑兒的年紀,難保要做繼室填房,麵對原配留下的兒女地位尷尬。
罪臣之子的身份倒是無妨,皇上都赦免了安比槐死罪,隻是革職而已,能否參加科舉,不過一句話的事。
“弟弟勤學苦讀,日夜不輟。”安陵容激動道。
她看的明白,除非皇上瘋了,不然根本不會考慮三阿哥那個蠢成豬的,所以最後的勝利者大概率就是瑜貴妃和四阿哥。
與瑜貴妃身後家族聯姻,她們安家就有了出頭之日,可是富察氏門楣太高,她們安家攀不起,唯有桑兒,身份低,但和瑜貴妃關係最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