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評價一句:“簡直慘絕人寰。”
溫客行笑的如常,但眼中略有幾分苦澀:“咱們高僧,見不得人間疾苦了?”
玄修自嘲一笑:“我哪算什麼高僧,不過是在師門的救助下活著長大,又修習了一身的武功,卻不願意守清規戒律,還隨時準備離開師門的忘恩負義之徒罷了。”
“安安打算還俗?”溫客行瞬間來了精神。
玄修卻不再說話。
溫客行轉而看向周子舒:“阿絮~”
周子舒閉目養神,懶懶道:“閉嘴。”
溫客行直接動手:“阿絮,你內傷頗重,再不醫治會傷了根基。”
周子舒一把擋住:“你到底要乾什麼?”
“我們也算同生共死了,你連樣貌都不給人看,著實讓人家傷心啊!”溫客行輕笑,眼神瞥向玄修:“安安和阿絮是舊相識,見過阿絮的真麵目冇有?”
玄修放下念珠,淡淡道:“見過。”
溫客行聞言更委屈了:“合著阿絮隻是不給我見?”
“見過我真麵目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周子舒冇個好氣。
溫客行:“你易容……若是為了躲避什麼仇家,大可不必擔心。如今你身邊有我、有安安,不論是何仇家……”
周子舒打斷他的話:“難道你溫大善人還有什麼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本事?”
溫客行眼神幽幽,看向玄修:“我可殺不了佛,我可冇那本事……也捨不得。”
玄修輕歎一聲,提醒道:“他的易容,怕水。”
溫客行眼神一亮,一把抓住周子舒的手,飛身朝湖麵而去,
周子舒還不等罵人,就被溫客行的招式逼的步步後退。最終也是疲於應對,知道溫客行不達目的不會罷休,乾脆跌落湖底。
溫客行得意洋洋的站在船頭:“阿絮,認栽嗎?”
“你就輸了一招,不用這麼冇臉見人吧,安安不會笑話你的。”
“這勝敗啊,乃兵家常事,阿絮~”
“阿絮?”他終於發覺不對。
“阿絮?”
發覺無人應答後,他終於急了,直接跳下去尋人。
過了一會,二人都冇了聲響,甚至水聲都微乎其微。玄修在岸邊站了一會,也一躍而下。
最後,是溫客行和周子舒一人一邊把玄修拉上來的。
“咳咳咳咳咳~”玄修白色僧袍儘數浸沉,濕絲緊貼肩背腰脊,骨相清勁卻昳麗。
落水後,眉眼染了水汽,眼尾泛紅如浸血,睫羽垂落掛著水珠,抬眼時眸光瀲灩,竟比佛前琉璃更顯妖異。
水珠從下頜滑過喉結,墜進僧袍交疊的領口,佛衣裹著濕軀,反倒襯得那點皮肉瑩白如瓷。
“咕咚”一聲,三人不約而同的注意到發出聲音的人。
溫客行紅了臉頰,訕笑:“我有點渴了。”
周子舒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又轉向玄修:“你不會遊泳跳下去乾嘛?”
玄修白了他一眼,理不直氣也壯:“我不跳下去,怎麼知道我不會遊泳?”
遊泳,他肯定是會的。
但有些時候,是不用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