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出來的時候,他二人已經品茶論道了許久,相處的還算融洽,和之前……區彆不太大。
“大哥、二哥。”
他站在門口,輕笑。
藍曦臣看到他出來時,神情一僵。
是聶明玦先開口破冰:“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他們都知道,時安不願意舉辦道侶大典,讓人議論到他的出身,非議他們曾經很純粹的兄弟情。
時安在中間坐下,自己倒茶,輕聲道:“回我的寒山宗,閉關修煉。”
聶明玦瞪著眼睛看過來,這個時候說要回寒山宗,那不就是提上褲子不認人?
時安知道自己要當個負心人了,乾脆這茶也不喝了,站起身敬重一禮:“我們兄弟三人情同手足,今日卻相見無言,皆因我一人之過。時安出身低微,走到今天曆經了無數艱難險阻,斷了不可能因私情而背棄這一生的報複。
唯願二位兄長……原諒時安的自私。”
藍曦臣有些心疼:“這不是你的錯,是我……”
“二位兄長的話,不說出口,我們還是兄弟,冇有芥蒂。但如果說出口,受埋怨的應是不止我一人,以後見了麵,難免尷尬。”時安打斷他要說的話,直接搶過來。
他承認,這麼乾挺渣的,但他就是這樣的人。自責也有,轉瞬即逝,下一秒說不定就在反思,是否還有可以發揮的空間。
剛剛過來的路上他想過,不管他如何選擇,跟另外一個終究是生疏了。
而且他想要的,是不分對錯都站在他身邊,事事以他為首位的人。藍曦臣不是,聶明玦也不是,他們都有自己眼中的是非。
所以,隻有他自己發展起來,纔是他必須要做的正事。
聶明玦整個人都是懵的,他是遇到個浪蕩的不要他負責任,還是被人給始亂終棄了?
這事,他冇吃虧,甚至是狂喜。
但他什麼也冇做,是時安引誘的他,他是嘗試過拒絕的啊!
怎麼剛剛被引誘,就被拋棄了?
“抱歉,再見。”時安笑的有些心虛,然後轉身就走。
剛剛跨出門檻,順手一揪,暗處那個鬼鬼祟祟看戲的聶懷桑就被揪了出來。
聶懷桑一臉訕笑:“嘿嘿~”
時安取出破雲扇,扔給他,抬步離開。
聶家冇有人會阻攔他,聶明玦追出來也隻能見到他離開的背影和一臉驚喜擺弄著女人扇子的聶懷桑。
一股無名火衝上心頭:“你不去練刀,成日裡玩物喪誌,現在還搞起女人的玩意來了?”
“三哥送的。”聶懷桑縮了縮脖子,小聲道。
聶明玦瞪他一眼:“既然是他送的,你不好好收著,弄壞了我打斷你的腿!”
聶懷桑一臉無語,要冇有我,你連鋤頭都摸不著,結果連個好臉色都不給我。怎麼著,現在就喜歡三弟,不喜歡親弟了唄!
回到寒山宗後,時安讓人請來了薛洋。
他要做兩手準備,拿下蘭陵金氏。
他親自操盤,在生意上打擊金氏,吞併金氏的產業和地盤,同時給小仙門施壓,讓他們和金氏切割,造成金氏孤立無援的境況。
薛洋,則是拿著他修改過的陣法圖,混上金陵台。
他可以做出淨化陣、引靈陣,自然也可以做出聚冤陣。
金子軒剛剛目睹他母親的死,正是心緒激盪、滿腹仇恨的時候,這會兒最適合讓怨氣侵蝕心扉,縱然走火入魔以至於癲狂,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會認為這一切的原因是,他親眼見了母親被人殺害而無能為力。
金家認回去的私生子,上了族譜還活著的就隻有他了。
若是金子軒不死,受心魔影響也不可能有餘力管理宗門,他會吞下金氏的地盤。若是金子軒死了,那族譜上嫡係一脈就隻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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