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明玦暴怒而起:“我怕那金家不成?”
“射日之征的時候一個個躲在後麵撿功,射日之征大勝又出來力爭仙督之位,金光善那偽君子,若非你回了金家,慶功宴上都不應該有他位置。
現在他死了,他那夫人便嫌你礙眼。如此心狠手辣、反覆無常之輩,仙門百家竟也要以金氏為首,當真可笑!”
時安怯生生抬頭:“其實,證據我早就有。”
他剛剛建立寒山宗的時候,金光善派人給他下了慢性毒藥。他也確實中招了,還是在空間泡靈泉水的時候,從身上泡出了汙穢的黑水,他才發現。
後來經過排查,這寒山宗一共七個金光善派來的人,所有人都在監視之中。如今把證據擺在聶明玦麵前,不過一句話的事。
聶明玦牙關咬得咯吱作響,腮幫子緊繃成堅硬的棱角。原本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額上青筋突突直跳,連帶著周身的戾氣都濃稠得化不開。
他猛地抬眼,瞪著時安:“冇用的東西,曾經在我聶家一點虧都不肯吃的能耐呢,都被人欺負到家了,居然忍到了現在!”
那雙素來沉肅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怒意。
時安委屈落淚,哽咽道:“從小到大,隻有我娘和二位兄長待我好,我娘去世的時候,還告訴我、君子要正衣冠。先前我犯了一次錯,被趕出不淨世,如今……我害怕。我不想因為一時之氣,讓你們對我失望。”
藍曦臣聽不得這話,直接抱住時安:“這非你之過,不論你做了什麼,我也不會怪你。”
聶明玦看他們這動作,莫名其妙的礙眼,長袖一甩:“我去金陵台給你討公道!”
藍曦臣:“大哥莫急,此事應該從長計議。”
時安眸色一閃,見聶明玦當真停住,趕緊開口:“是啊大哥,我中的毒已經解了,不然等到我下次遇害,有點傷或毒的時候再去吧!如今去,她應是會抵賴。”
聶明玦果斷轉身,一把拉住時安手臂,拖著他往外走。
時安驚慌的看著藍曦臣:“二哥你莫去了,若我們中了埋伏,你也有個照應。”
聶明玦一聽埋伏二字,直接放符傳訊,讓聶氏之人前往金陵台。
如此,理論就成了尋仇、攻山。
金子軒親自迎出來:“赤峰尊和二弟這是做什麼?”
時安讓人將證據遞過去:“金宗主這聲弟弟我可擔不起,還請金宗主給我留一條活路,畢竟我雖姓了金,卻也冇在金陵台住過一日。”
金子軒看過了證據,臉色十分不好,直接應了下來:“家母年邁,一切罪責,我來承擔。”
他母親殺了那些私生子的事,他並非一無所知,隻是勸了也冇用,乾脆就冇再管。冇想到,這次讓人抓住了證據,他不能抵賴。
慢慢的,他走到時安麵前,屈膝跪了下來:“母過、子償。”
時安拿出短劍,放在金子軒麵前,輕聲道:“殺人、要償命,你也替她赴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