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安剛剛換了個世界換了個身體,還不等看清周圍情況呢,直接被人從背後狠狠踹中膝彎的,骨頭錯響的鈍痛先一步炸開,人便像斷線的紙鳶,從台階上直直撲下去。
膝蓋先磕在第一級台階的棱角上,那力道狠得像是要把髕骨生生撞碎,疼得他眼前發黑。還冇等他緩過這口氣,身體已經不受控地往下滾。後背碾過粗糙的玉石台階,每一寸皮肉都像是被鈍刀割過。
手肘撞上台階邊緣時,骨頭幾乎要裂開,他下意識想撐地,指尖卻摳到了台階縫裡的碎石,尖銳的石子劃破掌心,疼得他指尖痙攣。額頭重重磕在第三級台階上,嗡的一聲,整個腦袋都像被灌滿了鉛,眼前金星亂迸。
他甚至來不及護住要害,便像個破敗的布偶,被重力裹挾著往下滾。台階冇有過半,他便嘔出一口血,血沫濺在金台上,紅得刺目。
終於滾到台底時,他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連呼吸都發顫。
金台上的風捲著金粉吹下來,落在他的傷口上,又癢又疼。他抬起頭,視線模糊中,能看到台上眾人或鄙夷或戲謔的臉。
從空間取出一顆靈果吞下去,踉蹌著站起來,抬頭看了眼台階上高高在上的眾人,把他們的嘴角一一記在心裡,轉身就走。
孟瑤,蘭陵金氏宗主金光善和妓女的私生子。在母親去世後,孟瑤拿著信物來金陵台認親,得了一頓羞辱後,還被人從金陵台上一腳踹下來。
離開金陵台後,他做了個無人的地方,閃身進入空間,支撐著破敗的身子,整個人跳進靈泉中。
感受著身體的修複和經脈中流淌的靈氣,孟瑤梳理了這個世界的劇情。
又變成了男人,又是個連庶子都不如的身份。
他吃了十幾顆靈果後,從空間裡拿了塊成色極好的玉佩,在路上請了個人去典當,所得銀錢各分一半。
他不敢露麵,難保蘭陵金氏的人不會斬草除根。眼下他隻是身體恢複,還冇有開始修行,比手無縛雞之力強了一點點而已。
拿到錢買了新衣服,他就喬裝離開了蘭陵。一路上聽到旁人議論的,都是一個名叫孟瑤的娼妓之子,企圖上金陵台認親,差點破壞了金公子的生辰宴,被人一腳踢下金陵台還冇摔死的事情。
若非之前世界的法力不能帶過來,他剛剛就已經殺穿蘭陵金氏了。好在修煉的功法還能用,不必低三下四的拜師求教,用不了多久,今日之辱便可以奉還。
半個月後,躲在山裡結丹成功的孟瑤,一身素衣,站在了清河聶氏門口。
岐山溫氏早晚會倒台,姑蘇藍氏規矩太大,江氏主母和金氏主母是摯友,段不會容他。
唯有聶氏對外招募客卿,不問出身,隻試實力。且聶家隻聶明決和聶懷桑兄弟二人,拿捏好方法的話,挺好相處。
認識他的人,並不包括各家最底層的弟子,所以孟瑤很順利的進了聶家。
隻不過,很快他的身份就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