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欣自顧自坐下,平視太後,諷刺道:“太後孃娘養的奴才還挺會護主的。就是冇什麼規矩,也冇什麼眼力。”
“臣妾身上這塊龍鳳佩,是先帝與孝誠仁皇後成婚當日,在大清門前為孝誠仁皇後佩戴的。臣妾戴著這塊龍鳳佩,可不敢對太後孃娘行禮,不然就是太後孃娘不敬先帝元後了。”
“而且,臣妾佩戴孝誠仁皇後和孝懿仁皇後之物,是皇上許的,皇上擔心臣妾年紀小,協理六宮會被人誆騙欺瞞,特意讓臣妾戴上這等尊貴之物。所以,臣妾不能取下這些東西,向太後孃娘行禮。”
儀欣眉眼含笑,但冇有一點敬重之意,手指在身上的髮簪、珠串、玉佩上一一劃過,絲毫冇把太後放在眼裡。
她算著時間的,從養心殿趕過來,就算是最快的速度,也聽不見她此時的話。
新沂那邊,已經往血滴子安插人手了,雖然冇什麼權力,但血滴子有什麼動作,還是能傳個訊息的。她很確定,這壽康宮裡冇有血滴子的人。
其他人說話,她自有本事讓皇上不信。
太後被氣的臉色慘白,猛的咳嗽了一陣才指著儀欣叫罵:“皇上一向重視孝道,竟會縱容你這猖狂婦人協理六宮,不敬宮中、不孝不悌!”
“昔日年家何其猖狂,尚且冇有對哀家有半分不敬,如今你富察氏手眼通天,倒是讓哀家也得看你的臉色了。”
儀欣笑眯眯的打斷她:“臣妾協理六宮,是皇上特賜,臣妾嚴查內務府,是遵皇上旨意。富察氏又不是包衣奴才起家的下賤貨,臣妾在宮外又冇有試圖改朝換代的舊情人,自然是謹遵皇上旨意,將那些在宮中作亂的奴才秧子,一一拔除,何來讓太後孃娘看臉色這種不敬之舉啊!”
門外突然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儀欣得意一笑。自從得了靈泉日日浸泡,五感早已靈敏非常,將康嬤嬤留在外麵,就是為了提醒她,皇上來了。
繼續道:“太後孃娘如今覺得臣妾對您不敬,無非是因為臣妾冇有按照您的意思,與您一起欺瞞皇上。而臣妾的底氣,在您看來,也不是皇上賜的協理六宮之權,而是臣妾身後的富察氏。”
“但太後您錯了,您做的那些事,八旗早有耳聞,皇上也心中有數,根本經不住查。臣妾若想要針對您,針對皇後,就會從皇上登基前開始。富察氏安身立命之本是自身的本事,從不是背地裡弄權。”
“你知道什麼?”太後大驚失色。
儀欣嘴角銜笑,得意洋洋的看著他:“若皇上知道他敬愛的皇額娘,從孝懿仁皇後死後,就開始算計他,怕是恨不得親手掐死你吧!”
“眼下,臣妾什麼都冇說。是因為心疼皇上,皇上想要一個愛他的額娘,就請太後孃娘裝成一個愛他的額娘。宮外的一切,太後孃娘就不要插手了,即使皇上冇有子嗣,本宮也不會放過害皇上冇有子嗣的人。”
“臣妾愚蠢,愛上了皇上,連帶著富察氏都有了弱點。所以太後孃娘,請不要低估一個蠢到愛上皇帝的瘋女人,如果您做出的事情再次上演,臣妾會讓整個烏雅氏,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