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護拔劍,曼陀抽短劍,二人就在宴廳中交起手來。兵器的碰撞聲中都帶著殺意,宇文護卻越發心驚,一個女人能夠在他手中不落下風,所有人都小瞧獨孤曼陀了。
片刻後,宇文護動作停下,玩味十足:“般若信誓旦旦說你陷害伽羅,如今你倒是自己露了馬腳。有這個力氣和身手,怎麼可能被李炳強迫。”
曼陀不屑冷笑:“不如太師出去說,你半夜跑我府上刺殺我,還冇打過我,再給滿朝文武增加幾分笑料?”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會不會傳出去,傳出去又有冇有人信。
“你真是個可怕的女人,你比般若會隱藏,也比她更有野心。這天底下,哪個男人才配成為你的目標啊?”宇文護由衷驚歎。
曼陀但笑不語,所有能給她助力的男人,都可以是目標。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找罵的?一點正事都冇有?”
宇文護殺意又顯。
曼陀慢悠悠品茶:“彆怪我冇有提醒你,如今朝中勢力是你大冇錯,但兵馬我不比你少,身手我不比你差,名聲比你好得多,你殺不了我哦~”
曼陀承認,她說話的語氣很欠揍,但她也冇辦法,冇人打的過她呢!
“好啦,太師彆生氣,你要是覺得煩悶,就去撞牆,撞暈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覺得自己很體貼呢!
宇文護轉身就走,再說下去,他怕自己早逝。
伽羅回門的第二天,獨孤信病故。
曼陀披麻戴孝,痛哭哀嚎,做個表麵上的孝女。
實際上,她連話都冇和伽羅說過一句。不論伽羅如何與她哭訴,她都充耳不聞。
楊堅知道曼陀心結,對伽羅反感更甚。
獨孤信葬禮過後,管家交給曼陀一封信,是獨孤信臨終前給她寫的。
曼陀看著那封信出神許久纔開啟,字字句句都是慈父心腸,但通篇看下來,隻有一個目的,希望伽羅和楊堅過得好。
信紙在燭火上燃燒殆儘,最後一絲親情蕩然無存。
隨後,曼陀開始扶植自己的親信,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宇文毓應對宇文護都筋疲力儘,又多一個獨孤曼陀,每天都在後宮發脾氣,甚至動了禪位的心思。
般若得知後,在獨孤信靈前指著曼陀破口大罵。
曼陀靜靜地把香插進香爐,回頭看她時,纔開口:“爹爹待我很好,所以他在世的時候,我願意隱忍幾分。如今爹爹不在了,我也羽翼豐滿,長姐以後跟我說話,還是客氣些的好。
至於獨孤天下,長姐可以為什麼我不可以,既然老天降氣運於我獨孤家,誰言我不能女主天下?”
“你、你瘋了!”般若不可置信。
“因為幼時幾分好,我已經容忍長姐很多次了,今日就當讓長姐見見曼陀的本事。”曼陀輕笑,眼神飄向外麵。
一個宮女匆匆而來:“娘娘,不好了皇上中毒吐血了。”
般若大驚:“你敢謀害皇上?”
曼陀冇有言語,伸出一隻手,請她離開。
般若快步離開,可剛到門口,一顆石子打在她小腿上,膝蓋一彎直接栽了下去,哀嚎聲隨之響起。
曼陀背過身,腦海裡開始回想般若罵她的話。
都有什麼來著。
無恥蕩婦、卑賤庶女、狼心狗肺、不知好歹。還有什麼,獨孤家百年清譽,因為一個歌姬所生之女毀了,早便知卑賤之子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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