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又感慨一句:“不過說來,阿爹真是糊塗了,居然讓這麼多外男自由出入獨孤府後宅,若我受的苦重演,可如何是好啊!”
付海濱眼神微變,看來那些下人議論的事是真的。獨孤府三位小姐看似姐妹情深,實則各有各的心思。二小姐和三小姐不和已久,甚至二小姐被人非禮失了清白,也和三小姐有關。
之前隻當傳言不可儘信,如今卻有幾分真了。
既然如此,那便直接問了:“敢問二小姐,若是有人強迫三小姐,會如何?”
“會死,滿門皆空。”曼陀朱唇輕啟,想看看到底多蠢的人會做這樣的事。
付海濱毫無意外,繼續問道:“那若強迫三小姐的人死後呢?”
“我如何,她便如何。”曼陀輕笑一聲,欣賞這春光無限。
“一如楊家世子,不顧我清白已毀、身懷有孕也要求娶我為宗婦,輔城王宇文邕也絕不會任由我那妹妹淪為笑柄,被隨意配給微寒出身之人。”
付海濱轉身跪下:“還請二小姐指點,在下也願為二小姐分憂。”
他們這樣出身的人,一飲一食都是搏命換的,隻要日子可以好過一點,子孫後代可以不再搏命,做什麼都行。
曼陀嗤笑,眼中儘是不屑:“我哪有什麼憂用你分?”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他還需要指點,那便是她指點了,也是個不成事的。
半個月後,伽羅外出遊玩,被劫匪擄掠。是一五品小將將人救出,但救出時,伽羅衣衫不整,被劫匪壓在身下。
獨孤信哀痛之下,血洗山寨,決定將伽羅嫁給救她出來的五品小將。
可般若聽聞此事,從王府趕來,一刀便結果了伽羅的救命恩人。
不論這救命之恩是真是假,她都不允許一個知道伽羅汙點的外人活著。
“這件事隻要壓得住藏得深,伽羅婚嫁不受影響。難道爹爹您願意看到伽羅成為彆人向上爬的踏腳石嗎?咱們家已經有一個曼陀了,若在讓伽羅的事情傳出去,以後侄女們都不好說親了。”
獨孤信鬢邊的白髮增加了許多,在朝中與宇文護抗衡本就讓他心力憔瘁,府裡又接連出事,讓他如何扛得住啊!
若是可以,他何嘗願意將女兒低嫁,但世家之間聯姻,他不能隱瞞如此重要的事。
般若提議道:“爹爹,楊堅苦等曼陀改變心意,宇文邕未必會在意伽羅此事。不如,成全了他們吧!”
獨孤信輕歎一聲:“宇文邕不可享常人之壽,成全他們也不就是讓伽羅早早守寡?”
“依為父看,宇文邕不如堅兒。既然曼陀死活不肯接受堅兒,不如為父去信給你楊叔父,詢問他可願接受伽羅,給伽羅一個好歸宿。”
般若微微皺眉,門外的曼陀也是同樣的表情,隻不過眼神更加凜冽,手中緊緊握拳。
楊堅,看來是時候見他一麵了。
他是狼,想讓他乖,還是得套上繩子,不然是做不了她的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