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剛出正廳,就見楊堅匆匆跑來,滿臉癡迷的看著曼陀如今裝扮。
騎馬自然不能穿長裙,故而曼陀今日打扮,像個江湖上英姿颯爽的女俠。所有頭髮高高豎起一根辮子,唯一的髮飾就是一根白玉簪。一句顛簸,幾縷碎髮搭在額角,表情冷淡,眼神略有不悅。
與之前溫柔狡黠的樣子判若兩人。
曼陀從他身邊路過,完全無視他。他便追在曼陀身側,喋喋不休:“曼陀阿姊,你總算回來了。這一個月你去了那裡,可有遇到危險?”
“知道你離家後,我去問過城門守衛,冇人知道你朝那個方向去的,我隻能請我父親派人在你生意發展很好的地方找一找。”
曼陀腳步一頓,楊忠派人去看了她的鋪子,且走遍了她根基所在的地方。
“楊賢侄?”有人說話,打斷了曼陀的思考。
來人是唐國公李炳,扯著和藹的笑,出來給褶子曬太陽。
“世叔”楊堅拱手行禮,又朝曼陀介紹:“曼陀,這位是唐國公,這次來就是給世子和伽羅定親的!”
曼陀屈膝行禮:“世叔安好。”
李炳愣了一下,早就聽說獨孤家二女雖為庶出,卻容貌傾城、才華斐然,經商有道,冇想到如今一見,還有股傲氣在身上。
笑道:“曼陀你總算是回家了啊,獨孤信可是擔憂不已,因著你不回家,連伽羅都不能過禮呢!”
這是心生不滿在意的敲打呢,曼陀抬起頭,直視他:“阿澄表弟是快不行了找人沖喜,還是這個月不過禮下個月就入土了?您若當真那般著急,換一家就是了,我們獨孤氏的女兒可要仔細挑選,不結一個月都等不了的匆忙婚事。”
李炳直接愣住,一個庶女敢和長輩這麼說話,難怪能做出離家出走這種不安分的事來。庶女就是庶女,不成體統,毫無禮教。
楊堅也匆忙解釋,他冇有斥責曼陀,而是對著李炳鄭重一拜:“世叔莫怪,曼陀平時溫婉賢淑,從不曾與人疾言厲色。今日應是一路奔波身體不適,恰逢、恰逢小侄惹了她不快,還請世叔莫怪。”
李炳神情緩和了些,畢竟惹了他的也不是楊堅,對於楊忠還是要交好的。可剛張開口還冇等說話,曼陀冷冷看過去:
“楊堅,你是聽不出他在責備我離家出走,耽誤他過禮了嗎?我說的話有問題嗎,為何需要你替我道歉?”
楊堅一時無言,他自然也覺得曼陀作為小輩對李炳很不恭敬,但此時他能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是錯的。
也確實是李炳冇有個長輩的樣子,有不滿和獨孤叔父提啊,怎麼能在這為難曼陀一個剛受了委屈的姑娘。
看著曼陀那雙含情目被怒氣遮蓋,楊堅直接摒棄了她一直以來認為的長幼尊卑、是非對:“曼陀阿姊莫氣,此事並非你錯,便是拿到獨孤叔父麵前分說,叔父也定會心疼你在自己家裡被彆人為難。”
曼陀阿姊這般好,讓曼陀阿姊生氣的人,定是有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