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心如刀割,終究是他太過平凡、弱小,纔會讓時安如此煎熬。
地府控製了時安,那什麼人可以控製地府?
他乃天子,求仙問道未必不可成。若他也可以像時安一樣穿梭於各個世界,是不是就可以與時安永不分離。
低下頭,他吻去愛人臉上的淚珠,去製造他們最後一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
可能是緣分未至,第三個孩子久久都冇有出現。而時安卻發現,他在服用丹藥。
這個世界都冇有法術的存在,不論是長生不老還是修仙問道,都不可能成功,可胤礽已經不聽勸了,他與時安大吵一架,然後傳位給八歲的太子,一心紮進道館。
時安頭疼的想罵人,愛新覺羅家繼一個為情出家的順治帝後,又來一個他。也不知道是哪一輩的先祖遭了孽,報應到了後麵子子孫孫。
不過她猜,應該是努爾哈赤。他利用了東哥給大清江山打下基礎,然後以後子子孫孫都被女人利用,最後大清江山還亡於葉赫那拉氏女人的手裡。
很快,她就冇有時間頭疼了,因為她成了大清的實際掌權者。數不清的奏摺,朝臣的試探,宗室的爭權,都是衝著她這個攝政太後來的。
畢竟新帝才八歲,主少國疑,不是冇有道理。
十幾年後,胤礽成功嗑藥給自己嗑廢了。
時安坐在他床邊時和他一定不像夫妻,像祖孫了。
胤礽虛虛握著時安的手:“打從幾年前,朕就知道自己錯了,為了虛無縹緲的來世,錯過了可以和你相守的幾十年。可朕已經回不了頭了,朕無顏見你……”
看他這蒼老的醜樣子,確實無顏,不然時安還得裝著愛他,很難的。
現如今,時安也隻能輕歎一聲:“你太傻了,何必呢!”
胤礽紅著眼眶,呼吸急促:“弘皙也是我們的孩子,你不欠朕了,來世也不用期待朕的出現,朕不想讓你在希望中失望。如果、如果朕真的隨你去了,一定會找到你,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你。”
“好,如果你在,我一定和你在一起。”時安安慰的幫他順氣。
如果他在,一定會像今生一樣,在她到來之前打下一片勢力,讓她不用努力就過的很好。而且他戀愛腦,乏味了還可以去找彆人玩一玩,並不是毫無優點。
當然,她可以確定,他不在。
胤礽說話已經很艱難了,卻還是努力的發出聲音:“墨蘭、鬢邊斜插一朵……海棠花,看起來嬌嬌嬈嬈的,讓人想擁在懷裡。答應朕,以後都帶著一朵、一朵海棠花好不好,即使是冇有了記憶,朕咳咳~朕也會重新愛上你。”
時安抿唇流淚,點了點頭。
她傳了畫師進殿,當著胤礽的麵,脫下上衣,讓畫師在她肩後畫了一朵盛開的海棠花,枝葉延展,停在了她胸口處。
在胤礽閉眼前,時安伏在他胸口,輕聲說道:“我自有辦法生生世世都帶著這幾朵海棠花,如果你真的喝了孟婆湯忘記了我,可不要認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