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馮若昭6
從宮中回來後,胤禛便暗中給府中的齊格格齊月賓遞了暗示。
齊月賓是雍親王的人事格格——第一個女人。對王爺用情至深,可惜一直沒有生育。
她與胤禛年歲相當,縱是想與王爺親近,胤禛也不愛親近她了。
這些年在府中雖不聲不響的,憑著和王爺年少時的情分,王爺隔個個把月也會過來敘個話,過得卻也不差了。
時隔數月雍親王再次造訪她的院子,齊月賓很欣喜。
得了王爺的暗示,她隻猶豫了一瞬就答應了——那是他深愛的王爺啊,她怎能能看他為個女人心煩。
她會幫她除了年氏腹中的孽種的!
馮若昭撇嘴,嫉妒瘋了吧你,這一看就是正中你下懷,奉旨墮胎可把你樂壞了吧。
於是,齊月賓一改往日的做派,開始主動向年世蘭示好。
她每日都會去年世蘭的院落探望,噓寒問暖,偶爾還做些小衣服送來。
年世蘭正沉浸在懷孕的喜悅中,又素來瞧不上齊月賓這等不得寵的格格,便沒多想,隻當她是趨炎附勢,也就坦然受了。
時間久了,年世蘭倒也處出了幾分真心。畢竟齊月賓是武將之後,而年羹堯也是從文轉武,兩人也算是聊得來。
這般假意交好,持續了兩個月。
直到年世蘭懷孕四個月,胎象漸漸穩固之時,齊月賓親手端來了一碗“安胎藥”。
“妹妹,這是我特意讓人尋來的方子,據說對穩固胎象極好,你快趁熱喝了吧。”齊月賓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語氣真切。
年世蘭並未起疑,感動謝過之後接過葯碗便一飲而盡。
沒過多久,她便覺得腹中絞痛難忍,鮮血順著裙擺緩緩流下。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指著齊月賓,“賤人……”
一句話沒說完便疼昏了過去。
孩子,終究是沒能保住。
年世蘭流產的訊息,很快便傳遍了整個雍親王府。
胤禛早已做好了準備,當即下令,以“事情可疑,要查證清楚”為由,將齊月賓禁足在自己的院落。
馮若昭聽到這後續時,正在院裡賞梅,忍不住笑出了聲。
瞧瞧這一屋子又毒又蠢的東西。
這雍親王府的鬧劇,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年世蘭醒來後,得知是齊月賓害了自己的孩子,直接帶人衝到了齊月賓的院落,不顧下人阻攔,親手端了一碗紅花,硬生生給齊月賓灌了下去。
馮若昭聽得這話,被蠢笑了。
這行為太可笑了,齊月賓和胤禛是同齡人,中年夫妻早都生理性厭惡了,雍親王有那麼多正當妙齡的鮮嫩女子可以睡,齊月賓早八百年就輪不上侍寢了。
一個沒有夫妻生活的人,本來就不可能有孩子。用她本來就沒有的東西來報復她,沒見過智商這麼捉急的人。
灌她一碗紅花,除了出一口氣,還能有什麼用?
年世蘭就算是灌一碗大糞一碗尿,也比紅花有效,起碼胤禛不可能接受一個吃過屎的女人坐妃位之首。
這操作,真是笑死人了。
簡直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馮若昭丟了個果子到嘴裡,眼底滿是戲謔。
雖然馮若昭不願意幫原主報仇,但她愛看熱鬧啊,這雍親王府的蠅營狗苟怎麼能不讓大家知道呢。
然後一夜之間,雍親王夫婦夥同德妃烏雅氏指使一個格格把雍親王側福晉的孩子弄掉了。
京城嘩然。
雍親王府的墮胎醜聞本就鬧得滿城風雨,待那深藏的內情順著流言的脈絡蔓延開來——
從德妃擔心年家勢力過大,影響胤禵前程,到宜修忌憚年世蘭生子威脅自己的地位,再到胤禛被老孃說動,默許齊月賓動手,一樁樁,一件件,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整個京城徹底炸開了鍋。
街頭巷尾的茶館酒肆人聲鼎沸,深宅大院的花廳閨閣裡也多了竊竊私語,無人不在熱議這樁荒唐又陰狠的鬧劇,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獵奇與鄙夷的味道。
……
護國寺旁的茶樓上,幾位還未出閣的宗室格格正圍坐在靠窗的雅座裡,綉針擱在綳了錦帕的綉綳之上,心思全撲在了悄悄話上頭。
“你們可聽說了?那雍親王府的事,根本不是那個老格格一時嫉妒那麼簡單!”穿水綠色旗裝的格格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眼底卻滿是興奮的光彩。
“誰說不是呢!”旁邊穿粉色旗裝的格格立刻附和,“那個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打從年氏懷孕那天起,就籌謀著了!我娘說,雍親王府這些年懷孕的不少,最後隻得小貓三兩隻,府裡中饋誰把持著,你自己琢磨~”
“我看啊,她就是容不得府裡任何女人比她先生下皇子,斷了她的權勢根基!”另一位梳著雙丫髻的小格格語氣裡滿是篤定。
“可不是嘛!還有那齊格格,聽說之前還和那年氏姐妹相稱來著,不然年氏也不能毫無防備的喝了她端的葯。沒想到嘴上說著什麼姐妹情深,背地裡一肚子壞水,竟然敢當麵動手給人下藥墮胎!”
“你們還不知道吧?聽說年側福晉醒來後,氣得直接帶人衝去齊格格院子,硬生生灌了她一碗紅花呢! ”穿粉色旗裝的格格突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補充道,“可傻了!齊格格早八百年就輪不上侍寢了,灌紅花有什麼用,純屬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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