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九孕同府，賈府怨生
賈敏有孕的喜訊讓林府沸騰了。
下人們奔走相告，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歡喜，嘴裡不停唸叨著“府裡有後了”。
老管家更是激動得直抹眼淚，忙不迭地吩咐廚房給太太備上補品。
“總算盼到了！太太有孕，老爺又納了姨奶奶，林府這是要旺起來了！”
各處張燈結綵，連空氣裡都飄著幾分喜慶，往日裡的沉靜被這雙重喜事沖得煙消雲散。
賈敏坐在主院的軟榻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眼中仍然閃著不可置信又驚喜的光，與夫君恩愛七載，以為自己沒有那緣分了，沒想到突然她就有了？
復而想到夫君收用的那些美妾，又覺心灰意冷，心中喜悅也似散去了。
她身邊的貼身丫鬟忙上前伺候著，端上溫好的蜜水，笑著道：“太太真是好福氣，這一懷上，便是林府的嫡長子，往後定是尊貴無比。”
賈敏這才振作了幾分。
訊息快馬加鞭傳回榮國府，起初也是一片歡騰。
賈母掐著佛珠，臉上笑開了花，連聲道：“好！好！敏兒總算有孕，林家有後，咱們賈家也臉上有光。”
可歡喜勁兒還沒過，她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眉頭也蹙起來。
“哼，林府那個老太婆，就不能多等幾日？”賈母低聲咒罵，語氣裡滿是不滿。
“若是等診出敏兒有孕，何苦讓那八個狐媚子進府，平白分了敏兒的恩寵。”
她越想越氣，指尖用力攥著佛珠，“林如海那小子，往日裡裝得對敏兒情深似海，到頭來還不是經不住老太太攛掇，真是個沒主見的！”
“八個？！一收竟是收了八個！”
“老身竟是看走眼了！這原是個虛情假意的色中餓鬼！”
“我苦命的敏兒啊，心裡不知有多愁苦……”
一旁的王夫人聽著，心裡早已樂開了花，麵上卻裝作惋惜：“老太太息怒，許是林老太太病重，急著見林家開枝散葉，也是情有可原。”
心裡卻暗自欣喜，八個妾室入府，賈敏就算懷了孕，往後的日子也別想清凈，看她還怎麼獨霸林如海的恩寵。
對賈敏懷孕的忿恨與她夫君納了一院子妾的幸災樂禍在她心底交織，讓她連日來憋悶的心情暢快了不少。
邢夫人依舊是事不關己的模樣，嘴上說著吉祥話，心裡卻毫無波瀾，隻當是多了件茶餘飯後的談資。
一月時光轉瞬即逝，林府上下把賈敏伺候得無微不至，府裡的安胎藥從未斷過，而八位妾室也安分守己，日日在自己的院落裡靜養。
林如海算著日子，命管家請來了京中最有名的穩婆大夫，不僅為賈敏診脈安胎，也為八位妾室仔細診查。
八個妾室端坐於西側跨院的正廳，低眉順眼，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神色間帶著幾分忐忑與期許，眼底藏著對孩子的期盼，也藏著對未來的不安。
大夫依次上前診脈，指尖剛搭上第一位妾室的手腕，神色便微微一怔，隨即凝神細診。
“恭喜林大人賀喜林大人，這位姨娘有喜了！”大夫滿臉喜色，一迭聲地賀喜。
緊接著，第二位、第三位……直到第八位，大夫的臉色從驚訝變成震撼，最後站起身對著林如海躬身道：“林大人，奇事！天大的奇事！”
“八位姨娘，全是喜脈……孕相皆穩固，脈息平和，皆是易養的胎相！”
這話如驚雷炸響，廳內的下人瞬間炸開了鍋，八個妾室驚喜得也紅了眼眶，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林如海故作驚喜地站起身，顫聲道：“此言當真？”
“千真萬確！”大夫語氣篤定，臉上滿是讚歎，“八位姨娘皆是初孕，脈息平穩有力，乃是上好的吉兆，林大人真是好福氣！”
“好！好！給大夫包二十兩的紅封！”管家滿臉喜色的帶著欲言又止的大夫下去了，林如海權當看不見。
生子秘方？哪來的生子秘方，全靠實力好吧。
“賞八位姨娘各百兩銀子，上好的安胎藥材送到院裡！”林如海哈哈大笑，眼底是一絲瞭然，麵上卻滿是真切的歡喜。
九孕同府的訊息，瞬間席捲整個林府，喜慶的氛圍比之前更甚。
下人們個個喜氣洋洋，奔走相告：“九個孕婦！老爺這福氣，真是前無古人啊，全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
“林家要徹底旺了！往後定能枝繁葉茂，綿延不絕，這是咱們家心善，老天爺都在眷顧咱們林家啊！”
訊息傳到老太太的院落，本已臥床不起、氣息奄奄的老太太，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抓著身邊嬤嬤的手，聲音顫抖著問：“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老太太，是真的！八位姨奶奶都懷了孕，連夫人在內，府裡足足九個小主子呢！”嬤嬤哽咽著重複，臉上滿是激動與歡喜。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嬤嬤，半晌才反應過來，隨即老淚縱橫，拍著榻沿放聲大哭，卻是喜極而泣，眼淚混著笑容，臉上滿是真切的歡喜。
“好！好啊！林府有後了！真是老天保佑，我林家終於要興旺了！列祖列宗保佑啊！”
巨大的喜悅衝散了纏身的病痛，她隻覺得渾身輕快，胸口的憋悶一掃而空，原本蠟黃的臉色竟泛起了紅暈，精神頭一下子好了大半，說話都有了力氣。
這自然是林如海的手筆，他算準時機，用生命樹的力量悄悄調理老太太的身體，既不讓她好得突兀，又能讓她扛過這陣歡喜，不至於樂極生悲。
“扶我起來，快扶我起來！我要去瞧瞧海兒！瞧瞧我林家的福氣！我要親自看看，咱們林家的好兒孫、大功臣！”老太太掙紮著下床，手腳都有了力氣，腳步竟比往日輕快了不少，眼裡滿是急切與歡喜。
而林如海，此刻正忙著籌劃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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