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法界的意外變數
窗外的雪片打著旋兒撞在哥特式窗欞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塞繆爾·索恩蜷縮在老宅壁爐旁的天鵝絨沙發裡,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扶手邊緣的雕花。
這具身體十三歲,骨節纖細,麵板是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黑髮柔軟地貼在額前。
琥珀色的眼眸低垂,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名字,無所謂好壞,隻是這具皮囊的代號而已。
穿越過來的瞬間,這個世界的主線故事就像潮水般湧入腦海——霍格沃茨、黃金男孩、黑魔王、魂器。
指尖微動,一絲微弱卻異常凝練的魔力在麵板下遊走。
這具身體的魔法天賦隻能算中上,可他穿越而來的靈魂,卻讓每一絲魔力都變得格外聽話。
他試探性地抬了抬手。
壁爐裡的火焰輕輕一跳,拔高寸許,化作一小團雀躍的火靈,在爐膛上方安靜盤旋。
沒有魔杖,沒有咒語。
隻是最簡單的無聲無杖引導。
窗外的雪花像是被輕輕呼喚,慢悠悠貼向窗欞,在他意唸的小心操控下,凝成一隻巴掌大的小雪鴞,落在地毯上,歪頭看著那團火焰。
一火一雪,彼此靠近,又被他小心翼翼地隔開,沒有衝突,隻是安靜相伴。
片刻後,他輕輕吐氣,兩者一同化作輕煙散去。
他輕笑,眼底閃過一絲少年人該有的鮮活,隨即又恢復平靜。
伏地魔。
那個被稱為黑魔王的存在。
切割靈魂。
簡直是對靈魂本質的褻瀆!
靈魂本該是完整圓融的存在,如同羊皮袋中的水,一旦被強行撕裂,每一道傷口都是一個漏洞,生命的本質正從那些裂縫裡源源不斷地漏走。
為了所謂的永生,把自己弄得支離破碎,時時刻刻都因為靈魂的緩慢逸散莫名恐慌憤怒,持續著永恆的折磨直到崩潰或消亡,無知又可悲。
塞繆爾緩緩收回目光,起身時身形模糊了一瞬,再出現時已站在馬爾福家藏書室裡。
幻影移形——未成年巫師嚴禁在校外使用,可他靈魂層次遠超常人,對空間的掌控早已不是普通巫師可比,這點限製對他形同虛設。
他刻意收斂了魔力波動,避開了馬爾福家佈下的監控魔法。
藏書室裡積滿了灰塵,陽光透過高窗,在空氣中投下光柱,無數塵埃在其中飛舞。
塞繆爾的目光掃過書架,最終落在一個不起眼的暗格上。
他伸出手,暗格的木門自動彈開,一本黑色封麵的日記本靜靜躺在其中。
指尖觸及封麵的瞬間,一股微弱卻骯髒的靈魂波動傳來。
那是湯姆·裡德爾的靈魂碎片,充滿了暴戾與貪婪。
塞繆爾皺了皺眉——這種靈魂碎片太過粗糙,像布滿瑕疵的劣質寶石。
他沒有立刻銷毀,隻是用指尖在日記本上輕輕一點。
無形的靈魂力量如同洶湧的潮水,包裹住那片殘缺的靈魂。
這股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將其中沾染的殺戮記憶與黑暗情緒像洪水衝垮堤壩一樣瞬間剝離、擊碎。
他看著那片靈魂因為失去了負麵情緒的支撐而變得平靜,卻依舊維持著那副優雅、優秀、無懈可擊的偽裝,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
處理完日記裡的靈魂碎片,他隨手將這本變得普通的黑皮本子丟進隨身空間。
至於那片被剝離出來的靈魂,塞繆爾指尖一彈,便將其化作一道流光,穿透屋頂直奔霍格沃茨而去。
他特意將這縷靈魂引向了二樓的女生盥洗室。
那裡住著一個愛哭的幽靈。
一個失去了記憶、卻保留著所有高傲與理智的“完美優等生”,一個沉浸在悲傷中、毫無邏輯的“愛哭鬼”。
當理智與冷漠遇上歇斯底裡的失控,會碰撞出什麼樣的火花?
塞繆爾靠在沙發上,彷彿已經透過層層空間,看到了那一幕:
桃金娘正趴在洗手池邊抽噎,身後的光線忽然被一個修長的身影遮擋。
她猛地抬頭,撞進了一雙深邃而溫柔的眼睛裡。
少年幽靈靜靜站立在那裡,黑色的校服長袍一絲不苟,神情溫和而專註。沒有像常人那樣露出嫌惡或驚慌,他的眼神裡滿是恰到好處的憐惜與溫柔,彷彿神明在看一個受傷的小羊羔。
在那一瞬間,桃金娘感覺自己被看穿了,又彷彿被救贖了。
她從未被這樣一個英俊、高貴的人如此認真地注視過。
湯姆·裡德爾微微側了側身,聲音低沉而磁性,像是最溫暖的春風:
“你看起來……很孤獨。”
僅僅七個字。
沒有多餘的廢話,沒有廉價的安慰。
但這就夠了。
桃金孃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開始語無倫次地向這個“唯一理解她的人”傾訴自己的委屈。
而湯姆·裡德爾,依舊站得筆直,臉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
在那溫柔的麵具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多麼愚蠢的生物。
——幾句簡單的話,就把靈魂都捧了出來。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這個幽靈就已經對他死心塌地了。
塞繆爾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纔是湯姆·裡德爾。
虛偽,優雅,且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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