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鬥間,湄若眼見鬥姆元君星辰之力愈發狂暴,少綰與折顏已漸顯吃力,再拖延下去恐生變故,眼底狠色一閃,再也不留半分餘力。
她周身綠色花神靈光驟然暴漲,緊接著,一簇熾烈的麒麟真火自她丹田處噴湧而出,金紅相間的火焰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鋪天蓋地般朝著鬥姆元君席捲而去,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燒得微微扭曲。
這麒麟真火非同尋常,裹挾著湄若獨有的生機抽取之力,看似燃的是火焰,實則在無形之中,瘋狂蠶食著鬥姆元君的生機與仙元。
起初鬥姆元君隻當這是尋常神火,不屑冷笑,周身星盾再次凝聚,想要格擋麒麟火的攻勢,依舊揮出星刃、催動星辰之力猛攻,絲毫沒察覺到自身仙元正在悄然流失。
可不過片刻,她便驚覺不對勁,揮出的星辰招式威力驟減,原本充沛的仙元變得滯澀虛弱,連周身的星辰符文都黯淡了幾分。
鬥姆元君心頭一震,低頭看向自己被麒麟火纏繞的衣袖,又感知著體內飛速流失的仙元與生機,這才驚覺中了湄若的算計,瞳孔驟縮,滔天怒火瞬間衝上心頭:“好個歹毒的花神!竟敢抽取本座仙元!”
她怒極攻心,嘶吼著催動殘存仙元,想要掙脫麒麟真火的桎梏,可湄若如今已是越級挑戰的實力,麒麟真火與生機抽取之力相輔相成,牢牢將她困住。
少綰與折顏見狀,立刻抓住時機全力出擊,少綰的魔骨鞭纏上鬥姆元君的脖頸,魔焰順著鞭身瘋狂侵蝕,折顏的仙劍直逼她心口,劍影封死所有退路,不過數招,原本占據上風的鬥姆元君,便被三人死死壓製,再無還手之力。
與此同時,封印之地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東華與墨淵相視一眼,指尖最後一道仙元、神力注入,星辰封印徹底瓦解!
被封印的天道本源化作一團溫潤的金色光團,緩緩從封印深處漂浮起來,光暈柔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天道威壓,一點點朝著天際上空飄去,最終融入虛空之中,回歸天道本體,徹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鬥姆元君被麒麟火與魔焰牽製,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苦心竊取、封印多年的天道本源回歸天道,目眥欲裂,眼底滿是絕望與瘋狂,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不!我的本源!還給我!”
她徹底瘋魔,不顧體內仙元大虧,拚儘最後一絲力氣掙脫些許束縛,周身殘存的星辰之力儘數爆發,狀若瘋癲地朝著五人撲來,想要殺了他們。
可此刻她仙元已然損失大半,連湄若、少綰、折顏三人都無法抗衡,如今東華與墨淵解封完畢,五大高手齊聚,她更是毫無勝算。
東華紫眸冷冽,尊神威壓全開,抬手便祭出蒼何劍,直指瘋癲的鬥姆元君;墨淵軒轅劍橫立,戰神劍氣鎖定她的命脈;
湄若麒麟火不減,生機抽取之力持續發力;少綰魔鞭緊收,折顏仙劍相逼,五方力量齊齊壓製,將鬥姆元君徹底困在中央。
鬥姆元君掙紮數次,卻再也無法撼動半分,體內仙元越來越弱,最終力竭癱軟在地,周身星辰符文儘數消散,再也沒了往日上古尊神的威嚴,隻剩滿眼的不甘與絕望,徹底淪為了階下囚。
依依化作細碎光粒遁入虛空後,整個玄靈境陷入一片死寂。
被麒麟火與魔焰牽製的鬥姆元君,仙元大虧,衣衫被燒得殘破不堪,周身星辰符文黯淡如殘燭,卻依舊強撐著不肯徹底垂首。
她脖頸僵硬地轉動,目光從五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定格在湄若身上,眼底翻湧著不甘、怨毒,還有一絲極深的恐懼——她太清楚,自己竊取天道本源的重罪,若是落到香蜜天道手中,後果遠比被這幾個小輩斬殺要慘烈萬倍。
她的手指死死摳進腳下的星岩,指甲崩裂出細碎的血痕,卻渾然不覺。
胸腔裡的怒火與絕望交織,讓她發出壓抑的低吼,卻再無力撲搶奪本源。
少綰收回魔鞭,紅衣下擺還燃著未滅的魔焰,她抬下巴點了點地上的鬥姆元君,眉頭擰得極緊,語氣裡滿是不耐與決斷:“若若,這老虔婆罪大惡極,留著也是禍害,直接廢了她修為,鎖入誅仙台便是!”
折顏也收了仙劍,鳳眸微冷,跟著點頭:“沒錯,竊本源、亂天道,樁樁皆是死罪,按我們世界的規矩,早該挫骨揚灰了。”
湄若卻緩緩走到鬥姆元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被麒麟火灼燒的衣袖還帶著餘溫,她垂眸,目光平靜地落在鬥姆元君布滿血絲的眼眸裡。
鬥姆元君被這道目光看得心頭發毛,她猛地偏頭,卻不敢與湄若對視,喉間擠出沙啞的聲音:“看什麼看!本座乃上古尊神,你們敢動我分毫,天道也不會饒了你們!”
話雖強硬,可她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內心的慌亂。
她怕,怕湄若真的要直接處置她,更怕醒來的天道,會將她這些年竊取本源、逆天改命的所有罪孽,一一清算。
湄若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聲音壓得極低,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她怎麼處理,我想,還是先問問真正執掌這方世界的天道,再決定吧。”
鬥姆元君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向湄若,眼底的恐懼瞬間放大成絕望。
她終於明白,湄若根本沒打算私自處置她,而是要等天道醒來,由天道親自定奪!
這一刻,她才真切意識到,自己徹底輸了。
輸在低估了這群跨界而來的神隻,輸在妄圖以一己之力,撼動天道的威嚴。
她頹然地垂下肩膀,眼底最後一絲戾氣消散,隻剩下無儘的死寂與絕望,再也說不出一句反抗的話。
而天際深處,一道浩瀚而溫和的天道威壓,正緩緩籠罩整個玄靈境,伴隨著依依清脆的呼喚,天道,已然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