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綰率先上前拉住她的衣袖,眉頭擰得緊緊的:“不行,你絕對不能去!鬥姆元君若真的竊取天道本源了,她的修為深不可測,
你雖為花神,可她畢竟是活了萬古的上古尊神,你無半點勝算,我們絕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折顏也連忙附和,搖著羽扇的手都快了幾分:“少綰說得對,我們都不清楚她如今的真實修為,你孤身前往太凶險,大不了我們一同休整完畢,結伴去上清天,也好有個照應。”
東華更是眸裡滿是不容置喙的堅持,他深知湄若性子,卻還是沉聲勸道:“我知你想儘快查清真相,可性命為重,你修為雖不弱,可越級對抗竊取本源的鬥姆元君,太過凶險,我不同意。”
墨淵雖未多言,卻也微微搖頭,眼神裡滿是不讚同,顯然也覺得湄若此去太過冒險,他們都隻知湄若是天道親封的花神,
卻從不知她可以越級挑戰的本事,隻當她是尋常尊神,生怕她落入險境。
湄若看著眾人滿臉的擔憂與阻攔,心頭一暖,隨即抬眸,語氣堅定又帶著幾分篤定,緩緩開口說服眾人: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可你們放心,我自有分寸。
我雖看似與鬥姆元君都是尊神,卻有越級應戰的底氣,尋常尊神不是我的對手,鬥姆元君即便竊取了本源,我也能全身而退。”
“此事拖不得,越早試探,越能打她個措手不及,若是等她做好萬全準備,我們再想探查就難了。我隻試探,儘量不動手,見機就退,絕不會逞強。”
她眼神澄澈,滿是自信,語氣從容不迫,絲毫沒有懼色,眾人看著她這般胸有成竹的模樣,雖依舊放心不下,卻也知她心意已決,且眼下確實沒有更合適的人選,終究還是鬆了口,再三叮囑她務必小心。
湄若唇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指尖輕撚,周身瞬間泛起一層柔和卻耀眼的素白光暈,空間之力驟然鋪開,在空氣中撕開一道細微的空間裂縫。
那抹身影便在光暈中輕輕一晃,轉瞬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隻餘下殿內淡淡的花香,證明她方纔還在這裡。
而此刻,湄若已借著空間傳送,穩穩落在天界九霄雲殿外的白玉階上,周身氣息內斂,褪去花神的淩厲,隻餘下平和。
她並未直接前往上清天貿然找鬥姆元君,她心裡清楚,貿然直麵竊取了天道本源的上古尊神,太過魯莽。
她此番來天界,是專程來找潤玉的。
潤玉作為香蜜世界本界天帝,肯定對鬥姆元君有諸多瞭解,此次潤玉能順利登基,她與幾位上神也算幫了忙,潤玉定然會念及這份情分,給她幾分薄麵,如實告知關於鬥姆元君的一切。
湄若抬步踏上玉階,徑直朝著殿內走去,打算尋潤玉細細打探,做好萬全準備,再去試探鬥姆元君。
湄若步履從容踏上九霄雲殿白玉階,守殿天兵見是花神親臨,不敢阻攔,紛紛躬身行禮。
殿內潤玉正伏案,處理天界更迭後的繁雜事務,帝袍加身,眉眼間多了幾分天帝的沉穩威儀,聽聞腳步聲抬頭,見是湄若,眼中閃過幾分訝異,立刻起身相迎。
“花神怎會突然蒞臨天界?可是花界有何變故?”潤玉語氣恭敬,眼底滿是感激,若非湄若給他留了禮物,還突然出現幫了他一把,他哪怕能登上帝位,卻也不會這麼容易,自然對她禮遇有加。
湄若徑直走到殿中,沒有多餘客套,開門見山:“天帝不必多禮,我此番前來,是有事相詢,想向你打聽一人。”
“花神但說無妨,但凡潤玉知曉,定知無不言。”潤玉抬手示意近侍退下,殿內隻剩二人,語氣愈發誠懇。
“我想問問關於鬥姆元君的事。”湄若目光直視潤玉,緩緩開口,“她久居上清天,向來極少涉足天界俗事,你這次的事,她也未曾露麵,我想知曉,她平日裡是否常與天界往來,近些年,可有什麼異常舉動?”
潤玉聞言眉梢微挑,顯然沒料到她問及這位上古尊神,略一思忖,沉聲回道:“鬥姆元君乃是上古神隻,地位尊崇,常年閉關上清天,極少過問三界紛爭,性情素來清冷疏離,萬年難見一次。
不過近些年,確實有些反常,近萬年來,接連三位弟子死亡,她自始至終毫無動靜,彷彿全然不知,我也曾心生疑惑,隻是她身份尊貴,也不便貿然打探。”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鬥姆元君向來深居簡出,除了天道詔令,幾乎不與外界往來,花神突然問及她,可是有何緣由?”
湄若心中已然瞭然,潤玉所言,與她們先前的猜測分毫不差,輕聲頷首道:“多謝告知,天道沉睡,必有其緣由。”她並未細說原委,隻淡淡點明天道沉眠一事。
潤玉神色驟變,顯然未曾料到天道竟會陷入沉睡,低聲自語:“怪不得我登上帝位之時,天道全無半分反應。”
他本以為,以篡位奪權之姿坐上天帝之位,必會招致天道懲戒。
“天道若是醒著,你登上帝位,它亦隻會為你慶賀,為你正天帝之名。”湄若平靜道。
潤玉聞言沉默不語。他始終覺得,自己奪位乃是逼不得已,可終究是謀逆篡位,心中難安。
湄若瞧出他並未深信,心底暗歎一聲——皆是太微與荼姚造下的孽,竟將這天命所歸的天帝磋磨得這般自卑自疑。
“你本就是天命天帝,乃天道親自命定之人,不必妄自菲薄。”湄若對這般不耽於情愛、心懷三界的潤玉頗為看好,遂直言道出他乃是天命天帝的真相。
“我是天命天帝?此話從何說起?”潤玉滿心不解。
“太微乃是五爪金龍,卻屬後天之龍,並非最上古的龍種。
而你是應龍,上古神龍,生有龍翼,司掌水澤,禦控風雷,乃是龍族之中最頂尖的血脈。
應龍血脈本就高於金龍,何況太微不過是五爪金龍,並非九爪。
你生母僅為龍魚,一介五爪金龍與龍魚,又如何能誕出應龍?你的反古本就是天道的安排。”
這番話,是潤玉從未聽聞、亦從未想過的秘辛,心中震動至極。
他收斂神色,對著湄若鄭重躬身一禮。
“多謝花神告知。”
見潤玉行此大禮,湄若側身避讓。
若是昔日璿璣宮的大殿下,她受之無妨,可如今他已是三界天帝。
潤玉直起身,神色肅然,鄭重開:“不知天道之事可有本君能儘綿薄之力之處?”他深知天道乃是一方世界之根本,既已身為天帝,便理當肩負起守護三界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