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世界的九霄雲殿之上,紅綢漫天,禮樂齊鳴,一場萬眾矚目的大婚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潤玉一身白色婚服立於殿前,神色清冷疏離,這場以大婚為名、實則奪權登基的儀式,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就在此時,上空毫無征兆地裂開一道巨大的金色時空裂縫,流光溢彩,法則波動轟然擴散,瞬間壓過了殿內所有禮樂之聲。
全場死寂。
天界眾神、天兵天將、連殿上的潤玉與錦覓,全都猛地抬頭,目光死死盯住那道突兀出現的裂縫,滿臉驚駭與警惕。
下一刻,五道身影自裂縫中緩步踏出,衣袂翻飛,氣度迥異——
紫衣淡漠的東華、綠色清雅的湄若、沉肅的墨淵、紅衣張揚的少綰、粉衣風流的折顏。
三男兩女,周身氣息深不可測,明明是憑空降臨,卻自帶一股淩駕於三界之上的威壓,讓整個九霄雲殿的仙氣都為之凝滯。
眾人剛一落地,腳還未完全沾到雲階,一道藍色流光突然從潤玉身後猛地竄出,直衝向人群之中的湄若!
是魘獸。
它原本安安靜靜躲在一邊,冷眼旁觀這場婚禮,可在見到湄若的刹那,像是見到了最親的人,歡快地撲到她腿邊,毛茸茸的腦袋不停蹭著她的裙擺,尾巴搖得飛快,發出軟糯的嗚咽聲,親昵得不得了。
湄若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腿邊撒嬌的小獸,眼底瞬間漾開一絲柔和,伸手輕輕揉了揉魘獸柔軟的皮毛,語氣帶著幾分驚喜:“是你呀,魘獸!”
她被魘獸這番親近引得心神微暖,安撫了片刻,才緩緩抬頭,掃視四周漫天紅綢、森嚴天界、滿殿仙神,以及殿中那身白色婚服的潤玉。
腦海裡塵封已久的記憶飛速翻湧,湄若嘴角微微一挑,輕聲自語,帶著幾分戲謔:“呦……這是哪一齣啊?”
看這陣仗,看潤玉的裝束,看這場詭異又肅穆的大婚……
這不正是潤玉奪權篡位、登基大婚的名場麵嗎?
心裡默默吐槽,三生世界,天界也就一片白。
這怎麼錦覓世界連大婚都是白色的呢?怎麼呢?不是白色的就顯不出來仙嗎?
要是全靠白色顯示是仙人的話,那這仙人還是彆做了。
她還在腦中快速對應劇情,殿上的潤玉卻已眸光一沉,死死盯著湄若與魘獸親昵的模樣。
魘獸從不親近外人,唯獨對她這般依賴……
潤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覆上一層深不見底的探究。
他已經猜到,眼前這位白衣女子,根本不是什麼異世來客,而是誤以為當年那隻走失的小魘獸化形歸來。
至於她身邊的東華、墨淵、少綰、折顏四人……
潤玉眉頭微蹙,暗自將他們歸為了魘獸一脈的同族大能。
畢竟大殿上這些人都沒有五個人的修為高,沒有一個人能看出他們的原身。
全場死寂之中,東華、墨淵、少綰、折顏四人皆沉默佇立,沒有半分動作,也沒有釋放威壓,隻是安靜地站在湄若身後,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他們都在等。
等湄若開口,等她示意。
畢竟這是她曾經待過的世界,一切以她為先。
空氣凝滯得可怕,滿殿仙神握著兵器,緊張得不敢呼吸。
一場奪權大婚,竟被五道異世來客,徹底打斷。
天帝端坐龍椅,被這突如其來的異世來客攪得心神不寧,強壓下心頭驚駭,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天帝特有的威嚴與試探:
“諸位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何擅闖九霄雲殿,打斷我兒大婚?”
湄若聞言,微微挑眉,抬眼看向那位居高臨下的天帝,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反問:“天帝?你真不清楚我是誰?”
這話一出,滿殿嘩然。
天帝更是一愣,滿臉茫然,他自執掌天權以來,三界眾神儘皆識得,何時見過這等氣度卓然、卻又陌生的白衣女子?
他皺緊眉頭,再次追問,語氣更添幾分凝重:“這位上神……朕從未見過,不知尊號?”
看天帝這反應,是真的徹底忘了。
湄若暗自失笑,也不惱,正準備開口點明,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一道火紅身影裹挾著熾熱仙氣,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是旭鳳。
他剛接到訊息,說九霄雲殿有異象,還沒弄清狀況,第一時間便朝著錦覓的方向奔去,一把將錦覓從人群中拽到自己身側,牢牢護在懷裡,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霸道:“覓兒,你沒事吧?”
錦覓被他拽得一愣,剛想開口說話,旭鳳卻已察覺到殿內的肅殺氛圍,猛地抬頭,目光掃過全場,當視線落在湄若身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瞳孔驟縮,失聲驚呼:“是你?!”
這一聲“是你”,不大不小,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湖麵,瞬間在九霄雲殿激起千層浪。
滿殿仙神、天兵天將全都懵了。
旭鳳這反應……明顯是認識眼前這個綠衣女子!
難道是旭鳳暗中找來的幫手,專門來搶親的?
眾人心裡都泛起這個念頭,看向湄若一行人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有警惕,有忌憚,還有幾分看熱鬨的好奇。
就連天帝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看向旭鳳的眼神帶著幾分不滿與疑惑。
可唯有潤玉,始終神色平靜,淡淡佇立在殿中。
他太瞭解旭鳳了。
若是旭鳳請來的幫手,絕不會隻對湄若一人露出這般震驚模樣,更不會有這般突兀的失態。
更何況,他從魘獸的反應,早已將湄若歸為“舊識”,此刻見旭鳳識得她,反倒更加篤定——這幾人,與旭鳳無關,隻是魘獸的“同族”,或是與魘獸有舊的存在。
潤玉指尖輕輕摩挲指尖,眼底寒光微閃,不動聲色地靜觀其變,倒要看看,這突然出現的一行人,究竟有何目的。
空氣愈發凝滯,旭鳳的目光在湄若與東華等人身上來回掃視,越看越覺得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