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孔萱總覺得精神睏倦,隻想尋個地方躺著睡覺,對太清愛搭不理,沒什麼耐心,甚至看見他都煩。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孔萱在雲床上翻了個身,難掩心中的煩躁。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此刻的心情,反正就是看他不爽,難以壓抑心中的怒火。
太清麵色平和如水,指尖掐算,眉間閃過一絲異色,眼底泛起淡淡的光芒,目光輕緩的落在孔萱身上。
她周身的靈氣脈絡清晰可見,鳳族本源中交織著至純清氣,淡金色的光紋,正靜靜盤踞在她的丹田之下,與她的本命靈氣交織纏繞,緩緩汲取著天地間的純凈靈力。
太清靜靜的立在原地,指節倏然攥緊,又緩緩鬆開,眸中翻湧著難言的暗色。
孔萱不記得什麼時候睡著了,醒來的時候依舊沒什麼精神,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遞過來一隻白玉杯盞。
杯中靈液澄澈透亮,如同月華湧動,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此靈液可潤養神魂,調和靈氣。”太清聲音溫和。
孔萱隨手接過,低頭啜飲,靈液清香綿軟,清甜的暖意順著喉間滑下,撫平胸腹間的煩悶,連周身的乏力都消散些許。
垂眸看著杯中清透的液體,光影晃動,映出她略顯慵懶的麵容。
孔萱有些疑惑,聲音怠懶:“我最近總覺得乏困,是不是修行出了岔子?”
準聖修為,哪有這麼容易困的,莫不是走火入魔了。
“修為穩固,道基夯實,修行並未有任何差錯。”
太清接過她手中的白玉盞放置一旁,側躺在她身邊,手掌搭在她的腰側,指尖輕撚,淡金色的太極清氣緩緩飄出,無聲的籠罩在孔萱周圍,著重護在她的腹部。
孔萱微微皺眉,“那我為什麼會這樣,精神不佳,總想睡覺,而且心緒煩躁。”
太清抬手,微涼的指尖輕撫過她的眉眼,動作溫柔卻帶著無形的鋒芒,“你的疑惑,我知曉,我可以幫你。”
孔萱偏過頭看著太清,不知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此刻的太清與平日裏不同,沉斂的暗芒幾乎從眼底溢位,將她淹沒。
“怎麼幫?”
太清驀然輕笑,周圍的環境頃刻間轉變,落在柔軟的雲榻中,大手扣住她的腰側,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頜,輕輕一吻,“雙修。”
孔萱:“……”
話很直白,行為上卻格外溫柔,溫存過後,他並未纏著不放,隻是抱著她,手掌輕緩的撫在她的腹部。
溫和醇厚的太清清氣順著經脈流淌,孔萱眉心舒展,在過於舒適的環境中昏昏欲睡,呼吸趨於平緩。
太清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眼底凝著柔光,掌心貼在她腹部,牽引太清清氣與鳳族本源交融,凝成一縷相似的金光。
孔萱一覺睡了許久,醒來後,不知道為什麼,對太清的觀感極其複雜,半是依賴半是嫌棄。
一會想讓他抱著,一會想讓他滾遠點。
孔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她心情不佳,總是想折騰人,把心中的煩悶都發泄出來,對外的表現就是喜怒無常,往往上一秒平和沉靜,下一秒就會掀桌子。
無論她怎麼折騰,太清總能保持溫潤沉穩的心態,幫她順毛,輕聲哄她,而且突然變得粘人,每時每刻都要看著她。
如此種種,孔萱結合自己的身體情況,以及太清謹慎的態度,手掌緩緩按在腹部。
以往沒有想過這一點,如今注意到了,頃刻間便能察覺出異常。
熟悉的、屬於洪荒最頂端力量的生機,正在悄然流淌。
孔萱側目,緊緊盯著太清,“你早就知道了?你給我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太清坐在孔萱身側,輕柔的抱住她的肩膀,“隻是靈液,用來穩固你的靈息。”
當時,他心中確有悵然和鬱悶,倒也不至於傷害她腹中胎息,畢竟同宗同源,都是一家人。
靈液固本,道韻相護,纔能有接下來的行動。
孔萱瞳孔微睜,不可置通道:“當時就有,那你還……”
反手把枕頭砸到太清臉上,孔萱恨恨道:“變態!”
她當時不知道,但是太清一清二楚,竟然纏著她雙修,究竟怎麼好意思的!
太清緩緩把枕頭拿開,難得有些不自在,耳廓染上淺淺薄紅,低聲道:“我已經出手護住了,不會有事的。”
若是不努力一把,待日後,他真的要被直接甩開了。
一般來說,修為越高,越是難以有血脈,大能的後代不僅會繼承血脈,還會承襲一部分氣運和功德,因果線緊密相連。
值此大劫之際,子嗣反而是牽絆和軟肋,無論有什麼想法,都該等封神量劫過去,所以太清本來沒有這些打算,但偏偏有了,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數,那是他弟弟的孩子,他自然會相護。但他也要有。
因為三清同源,他的氣息和靈力能安撫住孔萱腹中活躍的靈識,至於天機,當然被他遮掩了。
首先,絕對不能被道祖和天道知曉。此為變數,亦為軟肋。
其次,封神量劫已起,闡教和截教戰火將燃,既身負殺劫,還是別來驚擾她了。
日後總會知曉的。
他能夠照顧好孔萱。
孕育後代對母體負擔很重,尤其是聖人血脈,更是難蘊養,孔萱懨懨的,總是提不起精神。
待孔萱睡著後,太清輕撫過她的眉眼,有些心疼,她何曾有過這麼脆弱的時候。
無論何時,她都是桀驁的、張揚的、肆意的,憤而來找他討公道的時候,也如同一輪燃燒的太陽,充滿了淩厲的攻擊性。
太清坐在榻邊思索良久,手掌貼在孔萱腹部,太清清氣環繞,和靈識溝通,絲絲縷縷的金色流光纏繞,傳達出清晰的意識。
太清得到回應,眉眼柔和,“乖孩子。”
數月之後,幾顆流轉著五色華光的鳳凰蛋,靜靜的安置在蘊靈仙池中,靈霧氤氳,祥瑞自生。
而在蘊靈仙池附近,有著一棵巨大的梧桐古樹,上麵棲息著一隻通體流光的孔雀,孔雀閉著眼睛沉睡,尾羽鋪展如同星河垂落,周身靈氣如霧,天地間的五行之力無聲匯聚,助其靜養本源。
原本焦灼不安的靈識,感應到五色神光的波動,瞬間平靜下來,安安靜靜的在蘊靈仙池中吸收靈氣,等待破殼日出的那一天。
太清立在池邊,一一看過,才緩緩放下心來。
孕育血脈本就是一件極為辛苦的事,他和小傢夥們溝通後,以蘊靈仙池承接,讓其自行出世,隻要孔萱在身邊,小傢夥們感應到母親的氣息,就能保持安定。
而孔萱受到聖人氣運與功德的反哺,沉睡亦是頓悟,待醒來,修為必然再進一步。
這段時間,太清著實忙碌。佈局封神、眼觀洪荒;關注孔萱,安撫靈識;還要遮掩天機,阻斷因果聯絡。
凡是大能,對子嗣存在天然的感知,若非他遮掩,洪荒早已經產生異象,闡教和截教都在劫中,若是此刻前來,難免受到影響。
太清抬眸望向虛空,眼神冷然,藉助此次大劫,足以將頭頂的枷鎖斬斷,還洪荒天地一片清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