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指尖沙,悄然從仙山雲靄間流過,一夕晨霧散盡,已是數月光陰。
洪荒諸事,無外乎圍繞著道門、天庭和西昉教展開,其中天庭水神和玄都小法師聲名遠揚。
古木高枝橫斜,孔萱斜倚在繁葉之間,衣袍垂落如流霞,墨發隨微風輕揚,眼中閃過冷意。
水神和玄都小法師都是同一個人,度仙門,李長壽。
大能出手遮掩,原本她不應該知曉,但誰讓大能自己承認了呢。
太清聖人,無情又包容。當他眼中沒有她的時候,她就是被忽略的掛件,而他把她放在心上的時候,會無底線的包容所有。
她問,他就會承認。
坦坦蕩蕩,又那麼令人惱火。
孔萱眼底深處掠過一瞬極冷的金芒,唇線抿成一道冷弧,隨手把懸浮的靈氣搓成球,反手丟出。
巨大的轟鳴聲響起,衝擊爆發,氣浪呈圓環狀四散開來,到她棲息的古樹附近,無聲消弭。
孔萱頭髮絲都沒亂,但有一個倒黴蛋被炸飛了。
“誰?是誰偷襲貧道?”
倒黴蛋從土坑裏爬出來,白髮散亂,額頭被撞的通紅,臉上也沾染了泥土,一身白袍破破爛爛,看起來淒淒慘慘。
白蓮道人怒髮衝冠,他好端端的路過,招誰惹誰了。
“本座在這。”
孔萱依舊斜倚枝椏,姿態未改,眼眸微垂,瞧見慘兮兮爬起來的白蓮道人,心中毫無波動。
愧疚是不可能愧疚的,隻能說算他倒黴。
為什麼偏偏是他被炸飛了,而別人就沒事呢,應該多想一想自己的原因。
樹上突然傳來聲音,白蓮道人心中一驚,他路過此地,分明沒有察覺到任何波動,是實力遠超他的大能。
抬眸望去,玄衣女子臥在繁葉之間,枝葉輕晃,日光透過縫隙落在她明艷絕倫的側臉,五色神光繞身流轉,與雲間靈霧相融,漫不經心垂眸,一身桀驁藏於慵懶,隻餘一身清貴孤傲。
白蓮道人呆了一下,縱然麵容有些陌生,但縱觀洪荒,擁有五色神光的唯有一人。
“孔萱道友。”
“本座隨手丟個小玩意,誰知道你那麼倒黴。”孔萱抬指輕彈麵前的枝葉,從古樹樹椏輕盈躍下。
“白蓮道友,想報仇的話隨意,看在你慘兮兮的份上,本座可以勉為其難的讓你一招。但一招過後,本座會還手哦。”
白蓮道人:“……”
孔萱可是準聖巔峰的大能,他一招怕是都破不開她的防禦,之後孔萱還手,他隻有被按著打的份。
雖說他背後有聖人當靠山,但是因為這種事情麻煩聖人,他也會挨批的。
白蓮道人憂愁的抹了把臉,低頭嘆氣。
“孔萱道友說笑了,是貧道不小心才會撞上來,怪不得道友,是貧道倒黴。不瞞道友,我們西方不僅貧瘠,運氣也向來不好……”
小白蓮唉聲嘆氣,愁眉苦臉,看起來還怪慘的。
孔萱毫無波動,既不心虛也不憐憫,她才沒有多餘的感情分給別人呢,至於西方貧瘠這事,得問西方靈脈是誰炸的。
孔萱掏出一個玉瓶丟過去,“老君煉製的丹藥,夠你療傷了。”
就當了卻因果,畢竟是被她炸飛的。
反正這種品級的丹藥,空間裏麵多的是,她在太清觀的時候,也沒讓自己吃虧,丹藥幾乎全在她這裏了,各種品級的都有。
後麵太清看她喜歡丹藥,親自出手煉製了許多,還讓太極圖去兜率宮,把老君的大部分存貨都掏來了。
而在碧遊宮和玉虛宮的時候,通天和元始給的靈植丹藥法寶,孔萱照單全收,她心安理得,不要白不要。
孔萱走後,白蓮道人收回目光,小心的開啟玉瓶,一股丹藥清香瀰漫,凝神靜心,可見品質不俗。
他默默的把丹藥收好,這點小傷用不著浪費。
西方貧瘠真不是說著玩的,西昉教窮的叮噹響,兩位聖人都沒什麼像樣的寶物,下麵的弟子們兜裡空空,真正的兩袖清風。
道門向來不待見西方,老君煉製的丹藥,西方更是想都別想。
孔萱道友出手真是大方。
其實被炸飛,他也沒生氣來著。
東勝神洲最近不太平,常常可見道門三教弟子出沒,西昉弟子也在其中。
闡教和截教弟子碰麵,火藥味十足,突見五色神光,雙方齊齊怔愣了一下,抬眸看去,果然是孔萱。
眾人這才注意到,此地靠近鳳族棲息地,雙方瞬間歇火。
打架什麼時候都可以,可若是因此給孔萱留下糟糕的印象,豈不是拖了師尊後腿。
趙公明瞪了闡教弟子一眼,熱情的上前打招呼,“孔萱道友,好久不見,上次分開後,師尊一直唸叨著你呢。”
金靈認真點頭,“孔萱道友容光煥發,光彩照人,師尊若見了,一定萬分歡喜。”
廣成子和玉鼎真人:“……”
這話怎麼不對勁呢。
你們截教竟然想挖師尊的牆角?!
是可忍孰不可忍!
廣成子果斷上前一步,把趙公明擋在後麵,“見過孔萱道友。玉虛宮一別不過數月,殿前梧桐樹依舊,靜待道友再臨。”
玉鼎真人也開口,“梧桐樹有師尊關照,定能萬古長青。”
可惜太乙師弟和黃龍師弟還在苦哈哈的抄道經,否則以兩位師弟的口才,定然懟的截教無地自容!
趙公明:“……”
金靈:“……”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闡教這是挑釁?
想挖師尊的牆角?
孔萱隻是路過,沒工夫聽兩教弟子打嘴炮,也沒什麼舊可敘,隻留下一句話:
“想打架走遠點,不要影響到鳳族,否則別怪本座不留情麵。”
說完,化為孔雀原型,直接離開了。
她時常在外走動,許久未曾巡視鳳族周邊領地,關乎族群安全,得親自走一趟才能安心。
該清理的清理,該收拾的收拾,該施恩的施恩,哪有閑心逸緻理會這些人。
鳳族纔是最重要的,就算通天和元始在場,也得靠邊站。
雙方對視一眼,歇了打架的心思,但少不了一場嘴仗。
趙公明怒目而視,指著廣成子和玉鼎真人開噴,“你們闡教真是無恥,還想和孔萱道友套近乎,她都懶得理會你們!”
金靈眼中燃燒著小火苗,“沒錯,孔萱道友和我師尊關係最好,你們闡教少來沾邊!”
廣成子不緊不慢的反駁,“誰無恥誰心中有數,孔萱道友是玉虛宮的貴客,我等本就相識,倒是你們張口胡言,令人發笑。”
玉鼎真人默默補充:“我師尊和孔萱道友天下第一好。”
雙方邊走邊吵,到後麵相看兩相厭。
闡/截教無恥的很,居然想撬牆角,得趕緊告訴師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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