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域的萬年清靜被一隻橫衝直撞的孔雀打破。
天地玄黃玲瓏塔最先衝出去,擋在孔萱前麵,“哎哎哎,小孔雀,這裏不能亂闖哦。”
“你想見太清老爺,本塔可以幫你通傳一聲。”
上一次玄都回來,和太清言明有了心上人,玲瓏塔當時因為太吵被關小黑屋了,但是它在小黑屋裏麵聽得一清二楚,玄都的心上人就是鳳族孔萱。
雖說此地為太清聖人的道場,不能擅闖,但孔萱可是玄都的心上人。
換言之,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用計較太多。
玲瓏塔圍繞著孔萱轉了一圈,疑惑道:“你咋單獨過來了,小玄子沒有陪你嗎?居然讓你單獨來見太清老爺,真是不像話,下次見麵,本塔一定得好好說道說道。”
玄都那注孤生的性格,難得有了喜歡的人,還不好好陪著?
可別把未來道侶作沒了!
孔萱不想理會這隻聒噪的塔,鳳眸看向太清觀方位,徑直向那邊而去。
太清聖人定然已經察覺到了,但那又如何,她既然已經到了這裏,一定要見到太清聖人。
玲瓏塔一驚,後知後覺的發現孔萱情緒不對勁,眼尾微微泛紅,張牙舞爪,滿身憤怒。
難不成是和玄都吵架了,所以來找太清聖人做主?
玲瓏塔自覺擔起責任,跟在孔萱身邊喋喋不休,苦口婆心的勸導,核心思想就一個:畢竟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坐下來好好說,千萬別衝動啊!
孔萱皺眉:“閉嘴,你好吵。”
玲瓏塔:……
被嫌棄了。
觀內,正在打坐的太清聖人緩緩睜開眼,有些無奈。
她居然真的找過來了。
氣性很大,膽子也大,敢直接闖過來。
畢竟是玄都喜歡的女子,也不好過於苛責。
玲瓏塔接到傳音,沒有再阻攔孔萱,任由她闖過去。
玲瓏塔暗嘆,太清老爺還是疼愛玄都,連帶著對玄都喜歡的女子都很寬容。
孔萱見到了鶴髮童顏的太清聖人,一眼看去,隻覺得沉靜如水,端方雅正。
聖人端坐在風火蒲團上,幾縷白髮垂落身前,襯托得膚色如玉,溫潤似古月,麵容輪廓隱在一層極淡的清光裡,愈顯清貴無雙,高不可攀。
他抬眸看過來,落在身上的目光淡然而溫潤,蘊著無盡的包容,可越是如此,孔萱越是憤怒。
他就是端著這樣的姿態,輕描淡寫的插手別人姻緣,理所當然的做出決定,沒有商量,沒有告知,隻甩出一個結果,要求她接受。
作為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卻沒有人想過她會不會難受,會不會痛苦。
孔萱緩步走近,身姿清挺,眼尾緋紅,“太清聖人可知,我今日來所為何事。”
太清眸光溫潤,輕嘆道:“知曉,你心中不平。”
孔萱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握,“那太清聖人覺得,我該不該憤怒,該不該為自己鳴不平?”
太清斂眸:“…該。”
他坦然承認,卻讓孔萱愈發難受,狠狠攥緊手,黏稠的墨色包裹住心臟,心中唯有深沉無光的晦暗。
所以他都知道,隻是不在意。
她的感受無關緊要。
孔萱深知她不可能打得過太清聖人,未來也沒有可能,可她不甘心就這麼算了。
一分痛苦,十分還之。
別人得和她一樣難受才叫報復。
她要把聖人拉下神壇,也嘗一嘗那萬般苦楚,讓這對師徒,分出無法修補的裂痕。
孔萱:“太清聖人算無遺漏,能算出來我會怎麼做嗎?”
太清默然,他很早之前便看見了。
孔萱:“既毀我良緣,聖人不如把自己賠給我。”
果然是這句話。
太清依舊端坐於蒲團,未語,那張牙舞爪的女子已經靠近,清冽的冷香侵襲而來,如同雪中赤焰,至寒至烈。
五色神光斂作輕霧,纏上白色道袍的一角。
她竟然輕而易舉的近了太清聖人的身。
孔萱眼眸微眯,盯著聖人過分好看的臉,抬手欲觸,卻被反手扣住腕部,掌心溫度微涼。
太清抬眸看向她,似無奈,似包容,“莫要因一時衝動做下錯事。”
孔萱:“我很清醒。”
她已經難受過了,也找不回之前的好心情。
所以現在隻想拉著聖人一起沉淪,大家都別想好過。
孔萱盯著他握住她手腕的那隻手,白皙如玉,骨節分明,完美的如同藝術品。
隻談美色,不談感情,就會發現道路更加寬闊,世界更加美好了。
所以她之前為什麼想不開要和玄都談感情,真心往往被辜負,付出就會被傷害。
“我和玄都已經結束了。”
孔萱唇角勾出一個極淡的弧度,她順勢臥在他懷中,纖柔的手指劃過他胸膛上的金色聖紋,聖人身體微僵,氣息亂了一瞬。
“但我還是不開心,都因為你們,你和玄都,還有你未來的小徒弟,你們三個合起夥來欺負我。”
“我討厭死你們了。”
手臂勾住太清聖人的脖子,孔萱眸色暗沉,狠狠咬了上去。
太清:……
又是預測過的畫麵。
太清緩緩閉眼,罷了,她心中有氣,已然生出惡障,便讓她發泄出來,免得傷人傷己。
偷窺的一圖一塔:……
震驚一萬年!
怎、怎麼會這樣。
太清老爺不是應該好好開導孔萱,撮合她與玄都嗎?
兩人怎麼還抱上了?
這是什麼新型勸導方式嗎?
孔萱是玄都的心上人,它們還以為孔萱和玄都吵架,來找太清老爺告狀的,結果、結果…
最最令它們驚悚的是,太清老爺居然沒有推開?!
要是聖人不允許,她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
玲瓏塔喃喃自語:“本塔好像眼花了,一定是這樣。”
太極圖恍恍惚惚,如果它沒有感受錯的話,孔萱分明已經和玄都陰陽合契了…
現在,這都是什麼事啊!
玲瓏塔開始驚慌失措,吱哇亂叫:“圖老大,你說句話啊圖老大!”
太極圖無語至極,“小點聲,你想進小黑屋嗎?”
玲瓏塔一個機靈,然而已經晚了,黑暗襲來,一圖一塔齊齊被關進小黑屋,連聲都聽不見。
太清遲疑著伸手,輕撫在女子的後背,彷彿感覺不到她的惡意,嗓音溫潤如流水,“現在,解氣了嗎?”
孔萱冷笑,“當然沒有。”
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她是那麼好打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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