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漢又下了一場雪,白雪覆蓋在寬廣的地麵上,將原本恢弘的皇宮襯托得空曠又蒼茫,無端令人心生悵惘。
馬湘雲看著窗外的積雪,靜默良久,披上貂皮大氅,去西宮見被冷落多時的蒂聯公主。
馬馥雅無疑是一個明媚嬌艷的美人,從前為楚國公主,金尊玉貴,眉眼間帶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真意氣,經歷一場變故,倒是多出幾分沉穩來。
但依舊那麼天真,為了愛情飛蛾撲火。
又或許是自信。
毫無疑問,她喜歡孟祈佑。
她也知曉劉連城喜歡她,否則也不會主動請纓來北漢和親。
馬馥雅看到來人,眼底充斥著警惕和排斥,從前她很喜歡和馬湘雲一起玩,她以為兩人是好姐妹。
可是一朝之間,她的父皇被殺,叔父馬義芳登上皇位,追殺她和弟弟馬度雲,她因此和弟弟失散。
而馬湘雲一躍成為楚國公主,後又嫁進北漢成為皇後,馬馥雅知曉篡位之事根本輪不到馬湘雲說話,不能全怪馬湘雲,可她是既得利益者,而自己家破人亡,馬馥雅無法說服自己一如往昔。
“你們都出去,本宮和蒂聯公主有話要說。”馬湘雲對殿內的宮人吩咐道。
“是。”宮人屈膝行禮,井然有序的退到殿外。
這些油鹽不進的宮人對馬湘雲言聽計從,馬馥雅微微垂眸,遮住眼底的複雜,她不復從前的溫婉柔和,看起來張揚肆意了許多,鋒芒畢露,似那灼灼驕陽,令人無法直視。
看來她在北漢過的很好。
馬馥雅想,她不恨她,但是有怨。
宮殿內隻剩下兩個人,馬湘雲唇角微微上揚,“好久不見啊,馬馥雅。”
馬馥雅抬眸,“你來這裏做什麼?”
深色裙擺曳過冰冷的地磚,馬湘雲緩步上前,偏頭低聲道:“當然是來看你呀,馥雅妹妹。”
清冽冷香包裹而來,她語調微微拉長,嗓音低柔,彷彿說悄悄話一樣。
“……”馬馥雅抿了抿唇,後退拉開距離。
她不會被馬湘雲蠱惑的,兩人之間隔著血海深仇,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不用說的那麼親近,你的父親殺了我的父皇,此仇無解。”馬馥雅堅定道,似告訴馬湘雲,又似告訴自己。
馬湘雲散漫的笑了笑,“我父皇做的事,你想報仇去找他就是,對我說仇恨有什麼用,又不是我殺了伯父。”
“……”馬馥雅愣了一下,“那是你父親。”
馬湘雲:“我知道啊,這和他殺了你親爹不衝突。”
馬馥雅:……
馬馥雅怔愣的看著馬湘雲,她眉目淡薄,似乎籠罩著一層白霧,根本看不真切,也捉摸不透。
馬湘雲:“很驚訝?覺得我冷酷無情,無君無父?”
馬馥雅神色複雜的搖頭,“…沒有。”
“那就是有。”馬湘雲的語氣滿不在意,自顧自的落座,單手撐著臉頰,“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呀。”
“其實呢,我覺得伯父死的不冤,或許他曾經是一代開國英主,但後來他隻是一位無能的昏君。”
馬馥雅攥住手,“不許汙衊我父親!”
“有沒有汙衊你心中清楚。”馬湘雲輕嗤,“坐在皇位上,無能既是原罪,他做的那些決策,哪一件和英明沾邊。”
“當然我的父皇也不怎麼樣。效仿唐太宗的行徑,但是沒有唐太宗的本事。”
“敗在我父皇手中,隻能說明你父皇更加無用!”
麵對強者,贏了說明自己更強,輸了也不丟人。
而麵對弱者,贏了什麼也證明不了,輸了隻能說明更無用。
馬馥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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