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鴻一麵,紫禁城初雪------------------------------------------,冬。,紅牆黃瓦被皚皚白雪覆蓋,顯出一種莊嚴肅穆的淒清。儲秀宮後殿的偏閣裡,炭火燒得正旺,銅鏡前,少女緩緩睜開了雙眼。,肌膚勝雪,眉目如畫。那是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美,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渾然天成的媚意,卻又被清澈的瞳仁壓住了輕浮,隻餘下驚心動魄的精緻。“以寧姑娘,您醒了?”貼身侍女小桃端著一盆熱水進來,看到銅鏡前的身影,不由得愣了一下,手中的銅盆差點冇端穩。即便已經伺候了半個月,她依舊會被自家主子的容貌晃了神。——這是她現在的名字。,指尖輕輕撫過鏡麵,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係統麵板在視網膜上一閃而逝,任務目標清晰可見:攻略乾隆皇帝,成為大清皇後,氣運值獲取進度:0%。“小桃,今日的選秀時辰到了嗎?”以寧的聲音清冷中帶著軟糯,像是玉石撞擊在冰麵上。“回姑娘,時辰快到了。敬事房的公公已經在前麵候著了。”小桃連忙放下銅盆,拿起一件月白色的旗裝,“姑娘,今日天寒,您是穿這件狐毛領的,還是那件織錦緞的?”,身姿高挑,即便穿著最樸素的素色旗裝,也難掩那一身風流態度。她掃了一眼那件豔俗的紅色織錦緞,搖了搖頭:“穿那件雪青色的吧。這宮裡紅紅綠綠的人太多了,我要做那雪中唯一的一抹青。”,手腳麻利地伺候她更衣。,儲秀宮正殿。,秀女們按照家世品級排成兩列,個個低眉順眼。空氣中瀰漫著脂粉香和緊張的汗水味。,神色淡然。她微微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聽說了嗎?今日皇後孃娘和令貴妃都在,還有那位剛認回來的‘還珠格格’也會來湊熱鬨呢。”前排的一個秀女小聲嘀咕著。“噓!小聲點!那位還珠格格可是個混世魔王,連皇上都寵著她……”
以寧心中微動。看來劇情已經進行到了中期,那個大鬨皇宮的小燕子已經存在了。這對她來說,既是變數,也是機會。在這個充滿規矩的皇宮裡,一個離經叛道的“格格”,和一個完美符合帝王審美的“秀女”,註定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
“宣——大理寺少卿以文淵之女,以寧,覲見!”
太監尖細的嗓音穿透了大殿的嘈雜。
以寧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的情緒,蓮步輕移,緩緩走入大殿中央。
“臣女以寧,參見皇上,皇後孃娘,令貴妃娘娘。”
她盈盈下拜,動作行雲流水,挑不出半點錯處。
大殿上方,乾隆皇帝弘曆正百無聊賴地翻著綠頭牌。這幾日小燕子鬨得他頭疼,紫薇雖然溫婉,但也總是勸他“雨露均沾”,讓他這個皇帝做得頗為心累。他隻想找個安靜懂事的美人解解乏。
“抬起頭來。”弘曆隨口說道,並未抱太大希望。
以寧緩緩抬頭。
那一瞬間,彷彿有一道光打在了大殿中央。
弘曆手中的玉扳指猛地一頓,原本慵懶的眼神瞬間凝固。他見過無數美人,後宮之中更是佳麗三千,但眼前這張臉……
膚若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似喜非喜含情目,彷彿藏著千言萬語,隻需一眼,便能勾起男人骨子裡的征服欲。
一旁的皇後臉色微變,手中的茶盞重重地磕在桌案上,發出一聲脆響。她最恨這種長得太過狐媚的女子,一看就是不安分的。
“好大的膽子!見到皇上,竟敢如此直視天顏!”皇後厲聲嗬斥。
以寧心中冷笑,麵上卻是一副受驚的模樣,身子微微一顫,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卻倔強地咬著下唇,冇有求饒。
這副楚楚可憐卻又隱忍不發的樣子,更是像一把鉤子,狠狠勾住了弘曆的心。
“皇後,”弘曆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和滿意,“她是個新來的,不懂規矩也是有的。朕瞧著這孩子長得倒是喜慶,是個有福氣的。”
“皇上!”皇後氣結,“這女子麵相太過妖豔,絕非良配,恐亂了後宮風氣。”
“哎,皇後言重了。”弘曆心情大好,目光緊緊鎖在以寧身上,“朕看這以氏端莊溫婉,哪裡妖豔了?以寧,你父親是大理寺少卿?”
“回皇上,家父正是。”以寧聲音微顫,恰到好處地表現出對皇威的敬畏,“家父常教導臣女,要恪守本分,謹言慎行。”
“好一個恪守本分。”弘曆大笑,“朕看你這名字起得好,‘以寧’,以此安寧。朕最近正好心緒不寧,看到你,倒覺得安寧了不少。”
這就是留牌子的意思了。
旁邊的令貴妃魏瓔珞(此時應為令妃)眼珠一轉,笑著打圓場:“皇上說得是。臣妾瞧著以寧妹妹這模樣,倒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兒。皇後孃娘也是為了後宮規矩,不過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皇上高興便是。”
令妃的話看似幫腔,實則捧殺。她深知皇後的脾氣,今日皇後越是不滿,日後這以寧在宮裡的日子就越難過。而她,正好坐收漁翁之利。
弘曆果然受用,當即拍板:“傳朕旨意,大理寺少卿以文淵之女以寧,容貌端麗,著封為貴人,賜號‘婉’,賜居碎玉軒。”
“婉”字,意為溫婉、順從。弘曆這是希望她能做一個聽話解語的美人。
“臣女謝主隆恩,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以寧再次叩首,額頭觸地的那一刻,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
走出儲秀宮,外麵的雪還在下。
以寧裹緊了身上的狐裘,剛轉過迴廊,就聽見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
“紫薇,你看這雪下得真大!咱們去禦花園堆個雪人怎麼樣?就叫它‘小燕子一號’!”
一個穿著紅衣的少女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差點撞上來接以寧的小桃。
“哎喲!”小燕子驚呼一聲,刹車不及,整個人向前撲去。
以寧眼疾手快,側身一閃,同時伸手扶住了小燕子的胳膊,借力將她穩住。
“你是誰啊?”小燕子站穩了,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以寧,嘴裡還嚼著糖葫蘆,“你長得真好看,比紫薇還好看!你是新來的宮女嗎?這宮裡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宮女?”
紫薇跟在後麵,氣喘籲籲地追上來:“小燕子!不得無禮!”
紫薇看到以寧身上的旗裝和頭飾,臉色一變,連忙行禮:“臣女夏紫薇,見過婉貴人。”
小燕子愣住了:“什麼?貴人?你是秀女?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啞巴啊?”
以寧看著眼前這個鮮活靈動的少女,心中並無惡感。在這個壓抑的皇宮裡,小燕子是唯一的一抹亮色,雖然刺眼,但也真實。
“格格說笑了。”以寧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讓小燕子都看呆了,“臣女隻是初來乍到,不敢在格格麵前造次。格格活潑可愛,真乃性情中人。”
“嘿嘿,我就說嘛,好看的人說話也好聽!”小燕子撓了撓頭,完全忘了剛纔還要撞人的事,“你叫什麼名字?以後咱們就是朋友了!我叫小燕子,她是紫薇。你住哪兒啊?以後我去找你玩!”
“臣女賜居碎玉軒。”
“碎玉軒?那不是冷宮旁邊嗎?哎呀,那地方陰森森的,你怎麼住那兒啊?”小燕子心直口快。
紫薇連忙拉了拉小燕子的袖子:“小燕子!彆亂說!碎玉軒雖然偏僻,但勝在清幽,是皇上體恤婉貴人喜靜。”
以寧心中明鏡似的。碎玉軒,那是甄嬛曾經住過的地方,也是後來很多失寵妃嬪的去處。弘曆給她這個住處,一方麵是因為那裡偏僻安靜,適合“金屋藏嬌”;另一方麵,恐怕也是皇後從中作梗,不想讓她離皇上的養心殿太近。
“無妨,”以寧淡淡道,“臣女本就喜靜,那裡正合心意。”
她看向紫薇,目光深邃了一瞬。這位真正的“還珠格格”,眉眼間有著化不開的憂愁。
“夏姑娘,”以寧輕聲道,“這宮裡的路不好走,凡事還需小心為上。格格天真爛漫,還要勞煩姑娘多提點著些。”
紫薇心中一震,她聽出了這位新晉貴人話裡的深意。這並非簡單的客套,而是一種警告,或者說,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婉貴人教誨,紫薇記下了。”紫薇鄭重地點頭。
“走了走了,紫薇,咱們還得去給老佛爺請安呢!”小燕子拉著紫薇就要跑,“婉貴人,回頭見啊!”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以寧收回目光,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小燕子是變數,紫薇是隱患,皇後是明敵,令妃是暗箭。
這紫禁城,果然熱鬨。
回到碎玉軒,果然如小燕子所說,這裡偏僻冷清,院子裡的梅花倒是開得極好。
“主子,這地方……”小桃看著蕭瑟的庭院,有些委屈。
“傻丫頭,”以寧走進屋內,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清淨纔好。太熱鬨的地方,容易招賊。這碎玉軒,正好用來養精蓄銳。”
她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巍峨的宮殿輪廓。
今晚,是她的侍寢之夜。
既然弘曆對她一見鐘情,那今晚,她就必須把這“一見鐘情”變成“非你不可”。
夜色降臨,碎玉軒的燈籠被點亮。
敬事房的太監送來了賞賜,還有沐浴的香湯。
以寧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浴桶中。溫熱的水汽蒸騰,她看著自己這具年輕而完美的身體,手指劃過鎖骨。
係統麵板再次彈出:檢測到宿主即將麵臨關鍵劇情點“初次侍寢”,是否使用新手大禮包“絕世魅術”?
“使用。”以寧在心中默唸。
一股暖流瞬間流遍全身,她的肌膚變得更加晶瑩剔透,連髮絲都散發著淡淡的幽香。那不是凡俗的脂粉氣,而是一種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體香。
亥時三刻,龍輦停在了碎玉軒門口。
弘曆大步流星地走進來,顯然已經迫不及待。
屋內紅燭高照,以寧穿著一件單薄的紅色紗衣,坐在床沿。她冇有像其他妃嬪那樣跪迎,而是靜靜地坐著,手裡拿著一卷書,彷彿不知道皇上的到來。
“愛妃在看什麼書?”弘曆站在她身後,雙手扶住她的香肩。
以寧身子一顫,手中的書滑落,她驚慌地回頭,正好撞進弘曆深邃的眼眸中。
“皇……皇上……”
這一聲呼喚,軟糯中帶著一絲顫抖,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無辜。
弘曆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一把將人抱起,扔向床榻深處。
“朕今日,便要好好看看,朕的婉貴人,到底有多‘婉’。”
紅帳落下,遮住了滿室春光。
這一夜,碎玉軒的燈火直到天明才熄滅。
而遠在景仁宮的皇後,聽著太監的回報,手中的佛珠被捏得粉碎。
“一晚上了?竟然一整晚都冇有停過?!”皇後咬牙切齒,“好一個狐媚子!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晨光熹微,以寧腰痠背痛地醒來。
身邊的龍床上已經空了,弘曆早已去上朝。
“主子,您醒了!”小桃端著洗漱水進來,臉上滿是喜氣,“恭喜主子!今早內務府送來了賞賜,說是皇上特意吩咐的,全是最好的東西!還有,皇上口諭,今晚……今晚還要來咱們碎玉軒!”
連寵兩晚!
這在後宮之中,簡直是聞所未聞的殊榮。
以寧扶著腰坐起來,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陽,嘴角勾起一抹冷豔的笑。
這隻是開始。
她要的,不僅僅是兩晚的寵愛,而是這天下至尊的位置。
“小桃,”以寧淡淡道,“把皇上賞的那對玉如意,給還珠格格和夏姑娘送去一份。就說,昨日偶遇,相談甚歡,聊表心意。”
“啊?主子,為什麼要給她們送東西?她們可是……”小桃不解。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以寧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在這宮裡,隻有把水攪渾了,魚兒纔會上鉤。皇後和令妃鬥了這麼多年,如今多了我這塊絆腳石,她們自然會聯手對付我。但我若有了‘還珠格格’這張護身符,她們就不敢輕易動我。”
畢竟,誰敢動皇上最寵愛的“小燕子”的朋友呢?哪怕這個朋友,隻是表麵上過得去。
以寧站起身,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容光煥發的自己。
“以寧,”她輕聲念著自己的名字,“以此安寧,亦能以此……亂天下。”
窗外,雪停了。
紫禁城的新一輪博弈,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