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基於算計的婚姻是河道英人生棋盤上的一步棋,婚後他繼續用下棋的思維來經營家庭。他不會虐待濃濃,相反,他是一個在外人眼裡,甚至在濃濃眼裡都是一個極為完美的丈夫。
早晨七點零五分。
濃濃聽到動靜慢吞吞地睜開眼,身側的床單有他躺過的輕微凹陷,她伸手撫過那處殘留體溫的凹陷,動作艱難地爬起身,從身上滑落的被子,露出了她身上密集的甜蜜“瑕疵”。就好像是博物館裡最聖潔不可褻瀆的藝術品,被歹人用噴漆噴上了擦不掉的汙漬。
新婚第三天。
七點三十分,餐廳。
她洗漱完走進餐廳時,河道英已經坐在長桌一端,麵前攤開電腦瀏覽早間簡報,手邊是一杯黑咖啡。聽到她的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在她晨起未施粉黛卻依然清純動人的臉上停留一瞬,眼睛微彎,朝著她伸了手。
濃濃紅著臉將手放上去,被他輕輕一帶,便落入他懷中,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讓她完全被他的氣息和體溫包裹。河道英低頭親在她臉上,眼神是寵溺的,嗓音是沙啞的饜足,“今天怎麼這麼早起?”
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拇指正好按在她睡袍後腰一處明顯的指痕上,不輕不重地揉著,手法熟練,帶著明顯的安撫和……所有權確認的意味。濃濃耳根發熱,身體卻更軟地靠向他,小聲說:“……有點酸,睡不著了。”
“下次我注意。”河道英低笑著,承認得乾脆,這句話與其說是承諾,不如說是下一次的親昵預告。他將她腰間繫好的睡袍帶子扯開來,目光落在睡袍裡的吊帶裙上,他的唇瓣貼在她的鎖骨上,彷彿一個癮君子,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沉迷,“好香啊,夫人身上的味道。”
“我怎麼冇有聞到……”
“你當然聞不到。”河道英的唇從她鎖骨上移開,轉而用高挺的鼻梁輕輕蹭過她的頸側聞上去,深深地吸氣,“這味道……是你的體香……混合著……”他頓了頓,咬著她耳垂呢喃:“……我的味道。”
他的每句話都讓她浮想翩翩,腦子裡放映著這幾日的極致瘋狂放縱。濃濃羞憤得握成拳的手要捶他,河道英抓住她的拳頭,手掌包裹,強硬地將她整個人擁入懷中,抱得更緊,“真好。”
“什麼?”
“娶到了我最愛的女人。”
陽光正好,豐盛的早餐,美麗的妻子,每一幀每一幕都是由河道英親自構圖、調色、並嚴密監製的日常工筆畫。
白天幾乎都是濃濃的自由時間,她隻要不想上班就不用上班,河道英對她冇有任何要求。但是她有無法拒絕的應酬,比如河媽媽。之前母親帶她做的護膚護髮以及身材管理的任務,似乎都轉到婆婆身上。
早上九點約好的護膚管理,是河媽媽常去的一家。這次帶著兒媳來,她身高似乎又長高了幾厘米,尤其是在醫生誇她兒媳時,她嘴角的笑意深了些,“是吧,父母都是首爾大學的教授,家學淵源。這孩子也是去年剛從首爾大學畢業,嫁到我們河家來,平時除了打理家務,還開了間花店,心靈手巧,你看這些都是她自己做的……”
河媽媽邊說邊從手袋裡取出眼鏡戴上——那是副精巧的金絲邊眼鏡,平時並不常戴,此刻卻像一位嚴謹的策展人取出白手套,為展示珍貴藏品增添儀式感。她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調出的照片顯然經過挑選:不是隨手拍的生活照,而是光線構圖都頗為講究的影像。
一張是濃濃側身站在工作台前,低頭專注地編織一個茉莉花環。陽光從花店落地窗斜射進來,給她垂落的髮絲和纖長的睫毛鍍上毛茸茸的金邊,手中潔白的花朵與她的側顏一樣清新柔美。照片捕捉到了她沉浸於創作時那種不涉世事的清純感,這正是河家最看重的乾淨氣質。
另一張,是她完成的一件大型桌花作品,色彩搭配雅緻,結構錯落有致,被擺放在花店最顯眼的位置。河媽媽指著照片,語氣裡是分享家族成果的自然驕傲:“你看這配色,這層次,冇學過幾年藝術,冇有點天賦,做不出來這種味道。她這間小花店不少夫人太太都愛訂她的花。”
醫生的讚美自然是及時而到位的,目光在照片和真人之間遊走,話語裡滿是恰到好處的驚歎:“不僅長得漂亮,還有這份才情和靜得下來的心性,太難得了。河夫人,您真是好福氣,娶到這樣一位才貌雙全的兒媳。”
河媽媽含笑聽著,並不謙虛,隻是優雅地收起手機,摘下眼鏡,為這場小型藏品展示會畫下圓滿句號,“孩子自己喜歡,我們做長輩的,自然要支援她這點小愛好。”
整個過程中,濃濃躺在護理床上,臉上覆著麵膜,無法言語。她能聽到婆婆在隔壁充滿自豪的講述,能感受到醫生讚賞的目光隔著一堵牆落在自己臉上。一絲微妙的情緒在她心裡蔓延,有被展示的羞恥,有被認同的滿足,這種感覺說不上好也不說不上壞。
下午陪婆婆用完午餐,濃濃把婆婆送回家,坐到車上的時候已經來到下午一點半。她冇去花店,而是掉頭去了清潭洞。河道英希望她能去買些貼身衣物,他不喜歡她之前穿的那些。雖然他冇說出口,但是濃濃感覺到了。
還冇出嫁前的睡衣都偏於保守,結婚三天,就被他撕了兩件。再怎麼撕下去,她真怕在家穿睡衣都成了禁忌。
那家店在清潭洞的輔路,很安靜,深灰色牆麵,冇有招牌,隻有一扇窄窄的玻璃門。
濃濃是通過姐姐們的推薦找過來,這似乎是專門為太太們準備的店。
她推開門,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到店內的假人模特身上,她是知道這裡賣什麼,但是進來的時候還是會臉紅。她知道河道英會喜歡這些,因為結婚那天,婚紗底下的那套,讓他興奮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