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陽光透過米色的窗簾縫隙,霸道地刺入昏暗的臥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石楠花與汗水混合的甜腥味,那是瘋狂過後的餘韻。
林棟哲和慕顏終於結束了清晨的纏綿,兩人皆是汗流浹背,氣喘籲籲地癱軟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良久,慕顏才撐起身子,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細細地為林棟哲擦拭額角沁出的汗珠。
“林棟哲。”她開口,嗓音沙啞,透著事後的慵懶,“我要你跟莊筱婷離婚。”
林棟哲冇有立刻接話,此時他享受著慕顏指尖的溫柔,隻覺得渾身舒坦。
“否則……”慕顏拖長了尾音,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指甲輕輕刮擦著他的麵板。
他這才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到唇邊,在那蔥白的指尖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然後抬起眼皮,目光中不再是昨晚那種被**吞噬的狂亂,也不見平日裡的凶惡與煩躁,反而多了一層溫柔,甚至夾雜著幾分調侃。
“否則怎樣?又拿照片威脅我嗎?”
慕顏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這男人經過這一夜,膽子倒是變大了,臉皮也變厚了。
“哼。”她嬌嗔地瞪了林棟哲一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然後翻身坐起,背對著他,手指插入發間,隨意地撩撥著那頭淩亂的長髮,露出一段修長白皙的頸勃。
“誰稀罕用照片威脅你?那些照片,我都燒了。”
林棟哲撐起身子,靠在床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的背影,隻聽她繼續說,“我會一走了之,讓你永遠也找不到我。”
說這話時,她心裡有十足的底氣。這個男人,經過這幾番靈與肉的交融,已經徹底被她拿捏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對自己,早已不是單純的**,而是摻雜了依賴與迷戀的愛。現在,用離開來當籌碼,遠比那些照片更有殺傷力。
對於林棟哲這種吃軟不吃硬的男人,之前的威脅是讓他就範的鞭子,現在的示弱則是讓他沉淪的蜜糖。
她篤定,現在的林棟哲,捨不得。
果然,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下一秒,一雙滾燙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她的腰。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上她的後背,傳遞著令人安心的熱度。
“胡說什麼?”林棟哲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我不許你走!不許你離開我!”
這一刻,他是清醒的。
昨晚或許是酒精作祟,或許是**上頭,他在半推半就中跨過了那條道德的紅線。
但現在,日頭高照,酒意全消。
他看著懷裡的女人,看著這個不僅在身體上契合無比,更能讓他感受到久違激情的女人,心裡那桿秤,徹底傾斜了。
和莊筱婷在一起,是責任,是青梅竹馬的慣性,是雙方父母的期許。
那是溫吞的白開水。
而慕顏,是烈酒,是毒藥,是讓他明明知道前麵是懸崖也要往下跳的致命誘惑。
最重要的是,剛剛那場晨間的歡愛,是在他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