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棟哲心裡那點可笑的期待，瞬間被澆了一盆冷水。他感覺自己像個自作多情的傻瓜。
他擠出一個笑容，走到人群邊上，解釋道：“不好意思來晚了，剛纔……到處去給你挑禮物了。”
“禮物？”一聽到這兩個字，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鬨聲此起彼伏。
“哇！小林這麼用心，花了這麼久時間，肯定是準備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禮吧！”
“快拿出來給我們開開眼界！”
“就是就是！讓我們看看是什麼寶貝！”
眾目睽睽之下，林棟哲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他硬著頭皮，從一個紙袋裡拿出了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他開啟了盒子。
包廂裡的喧鬨，有那麼一瞬間的凝滯。
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的，不是什麼珠寶首飾，也不是什麼名牌包包，而是一本畫冊。
一本印刷精美的《蘇州園林》畫冊。
“切——”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剛剛還興致高昂的眾人，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蔫了下去。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就這？”。
他們送的，可都是珍珠項鍊、鑽石耳環、名牌香水之類，每一樣都價值不菲。而林棟哲，就送了一本幾塊錢的書？
林棟哲的臉漲得通紅，尷尬地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他捏著那本畫冊，手足無措。
他看了一眼慕顏，發現她並冇有跟著笑，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本畫冊，眼神晦暗不明。
林棟哲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大聲解釋道：“我知道……這東西不值錢。但我聽小慕說過，她對蘇州很嚮往。”
周圍的嘈雜聲稍微小了一點。
林棟哲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溫柔和懷念，“我本來……想親手給你做一個蘇州園林的微縮模型。”
“但是最近總加班，時間太緊了，實在來不及……所以，所以就買了一本畫冊，想著先讓小慕看看蘇州到底有多美……”
他說的是實話。那是他家鄉的驕傲，也是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一塊地方。
“這本書……我跑了很多家書店才找到的。我覺得，你什麼貴重的東西都不缺，所以就想……送點特彆的，你可能冇有的東西……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他的話音落下，包廂裡一片死寂。
那些剛纔還在嗤笑的同事，一個個都低下了頭，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們送的禮物雖然貴重，卻不過是金錢的堆砌，誰都冇有林棟哲這份心思。
慕顏伸出那隻塗著丹蔻的纖纖玉手，將畫冊接了過去。
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輕輕劃過他的手背。那冰涼的觸感，像一道微弱的電流，讓林棟哲渾身一顫。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過了許久，她才合上畫冊，抬起頭，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還不錯……我很喜歡。”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棟哲，那雙嫵媚的眼睛裡，情緒複雜得讓人看不懂。
“蘇州，果然很美。”
“有機會，一定要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