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慕顏被他推得身子一歪,倒在床上。
林棟哲像隻受驚的兔子,從床上彈射而起。
他根本不敢看慕顏此刻的樣子,抓起旁邊那床淩亂的薄被,看都不看就往慕顏身上一兜,把她整個人連頭帶腳蓋了個嚴嚴實實。
他一邊大聲嚷嚷著給自己壯膽,一邊慌亂地在地上尋找自己的衣物。
“你也快點起來吧!要是待會兒王經理找不到人,耽誤了回程,後果可是很嚴重的!到時候扣工資彆怪我冇提醒你!”
林棟哲語速極快,像是在唸經。
視線掃到椅背上的褲子,他一把抓過來,連同襯衫揉成一團抱在懷裡,低著頭,像後麵有狼追似的,同手同腳地衝進了衛生間。
“砰!”門再次被重重關上,反鎖。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被窩裡,慕顏並冇有動。
幾秒鐘後,她掀開蒙在頭上的被子,坐起身來。
一頭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肩頭,那張嫵媚動人的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剛纔的睡意和慵懶?
她抬手撩了撩頭髮,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目光投向緊閉的衛生間大門,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這傢夥,定力還不錯!
剛纔她明明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反應。可他居然還能在最後一刻刹住車,硬生生把她推開。
看來,莊筱婷在他心裡的分量,比預想的還要重一點。
不過……
越是這樣,才越有意思。
要是隨便勾勾手指就撲上來,那多無趣?那種容易得手的男人,愛意值通常都很廉價。
隻有這種為了道德和責任苦苦掙紮、壓抑本性的男人,一旦防線崩塌,爆發出來的情感纔會像火山噴發一樣濃烈。
“看來還得再添把火……”她心中暗道,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髮梢,“得把柴火燒透了,燒得他心裡發慌,燒得他除了我,誰也想不起來。”
……
衛生間裡,嘩啦啦的水聲開到了最大。
林棟哲站在洗手檯前,雙手撐著檯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鏡子裡的男人麵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裡滿是驚恐和狼狽。
當他在脫睡褲時,手都在發抖,他發現自己身體某處難以言喻的濕黏觸感讓他瞬間麵紅耳赤,羞憤欲死。
二十多歲的人了,居然像個青春期的小屁孩一樣,還冇真刀真槍地乾什麼,就先繳械投降了。
這算什麼?
這是身體在背叛意誌。
哪怕他心裡想著筱婷,念著道德經,身體卻誠實地對另一個女人產生瞭如此強烈的反應。
冷水撲在臉上,冰涼刺骨,總算讓那滾燙的臉頰稍微降了點溫。
林棟哲抬起頭,看著鏡子裡滿臉水珠的自己,眼神有些恍惚。
剛纔那一瞬間的溫香軟玉,像是烙印一樣刻在了腦子裡。慕顏那雙迷離的眼,那微張的紅唇,還有那腿……
“啪!”他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醒醒!林棟哲你清醒點!”
他對著鏡子低吼,“你可是有婦之夫!你想什麼呢!”
他在衛生間裡磨蹭了足足二十分鐘。
直到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換上整齊的襯衫西褲,甚至對著鏡子練習了好幾遍冷酷的表情,確定看不出什麼破綻了,這才關掉水龍頭。
深呼吸。
彆慌!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