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餘暉透過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慕顏住的小區,離公司不遠,過了對麵馬路右拐五百米就到了。
那是一片九十年代新建的小洋樓。不高,也就四五層,外牆是那種淺黃色的,帶著點複古的韻味。小區綠化做得極好,院子裡種滿了各種不知名的花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就在三樓。”慕顏指了指上麵,聲音軟糯,帶著點歉意,“可惜冇電梯,又要麻煩林哥了。”
林棟哲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還好,不算高。
這年頭能在廣州這種地段住上這種環境的房子,本身就是條件的象征。
他擺擺手,一臉的大義凜然,“這算什麼麻煩,你這腳剛扭,要是再走上去,明天怕是連路都走不了。我揹你吧!”
他先是攙著慕顏進了樓道。
樓道寬敞明亮,燈光柔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花草清香。
“好了,上來吧,我揹你。”他轉過身,半蹲下來。
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緊接著,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貼了上來。
那一瞬間,林棟哲的背脊僵硬得像塊鐵板。
慕顏的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手指纖細修長,指尖泛著涼意,卻在他頸側激起一片滾燙。她很輕,伏在他背上,像是揹著一團雲。
隨著他起身的動作,身後的兩團綿軟不可避免地擠壓在他的背肌上。
一股比剛纔濃鬱百倍的香氣瞬間將他徹底吞冇,鑽進他的鼻腔,衝上他的大腦,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樣,血液不受控製地湧向全身。
他強迫自己鎖住所有旖旎的念頭,嘴裡唸叨著,“抓緊了啊,我要起了。”
他雙臂向後一托,穩穩地將慕顏背了起來,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踏上樓梯。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他略顯粗重的呼吸聲和兩人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每上一級台階,慕顏柔軟的胸口就在他背上蹭一下。那感覺像羽毛,又像電流,撓得他心尖發顫,幾乎要站不穩。
他不敢想,也不敢看,隻能死死盯著腳下的台階,將這當成一項必須完成的體育任務。
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看不見的身後,慕顏的臉上正掛著一抹得逞的、狡黠的笑意。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最頑皮的星星。
“林哥,你肩膀好寬呀。”
慕顏湊在他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後的麵板上,癢得鑽心,“很有安全感。”
林棟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踩空。
“咳……是嗎?以前在學校練過長跑。”他胡亂扯著話題,試圖分散注意力,“你抓穩了啊。”
他在心裡默唸著莊筱婷的名字。筱婷溫柔,筱婷端莊,筱婷是他的妻子……
可背上的人實在太“要命”了。
終於,三樓到了。
這一路對林棟哲來說,既是享受,又是煎熬。站在303的門前,他把慕顏放下時,額頭上竟然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到了。”他鬆了口氣,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