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冷,你的心意朕已然知曉,還是快回碎玉軒養病吧!朕明兒個就去看你。”
皇上金口玉言放甄嬛回碎玉軒,好叫她擺脫這尷尬境地。
本來華貴妃還要蛐蛐兩句,結果被皇上一個眼風一掃,也隻好不情不願閉了嘴。
最後還是皇後大度,知道皇上這會兒其實也有些尷尬,便把話題往三阿哥和六阿哥身上拉。
“你們兄弟倆怎麼在這倚梅園?”
當然皇後沒好意思問出那句“天寒地凍的跑園子裏幹嘛?”畢竟剛纔有一個甄嬛,天寒地凍的還要在梅樹下麵祈福呢。事關皇上顏麵,皇後便沒說。
回皇後話的自然是一直跟皇後相對親的弘時,“回皇額孃的話,兒臣和六弟來倚梅園本是要折幾枝紅梅,給皇額娘、瑾貴妃娘娘還有額娘插瓶賞完。”
皇後一直明裡暗裏扶持三阿哥,如今有了機會,自然要使勁的誇這位跟她親近的阿哥。
“難為你一番孝心,這冰天雪地的還記掛長輩。
以後隻叫奴才折花就好了,不用你們親自過來,萬一著了涼就不美了。”
弘昭這個小人精,自小就知道皇後不待見他。所以在皇後麵前,他永遠是依附於三阿哥的模樣,以三阿哥馬首是瞻。
所以現在弘時跟皇後說什麼,他就在後頭附和什麼。
弘時在前頭謝皇後娘娘關心,他也在後頭跟著拱手抱拳。
有了這一番打岔,皇上已經從之前的尷尬中緩和過來。
“好了,這紅梅也算賞了。既然天冷,還是都回去繼續飲宴吧。”
這些後妃浩浩蕩蕩的,又跟著皇上、皇後一起回了宴上。
好不容易宴席散了,皇上誰那也沒去,而是提溜著兩個兒子去養心殿考教功課。
結果這一問功課,弘時完全沒有了剛纔在皇後跟前孺慕憨實的樣子。整個人變得畏畏縮縮,十問竟有六七問答不上來。
皇上越問,弘時越緊張。到了後來,竟緊張的滿頭大汗。
最後還是弘昭使了點小聰明,給他三哥化解了尷尬。
畢竟弘昭功課從來都是不用人操心,每每又都被先生和皇上誇讚。
他可不想給這個感情還不錯的三哥難堪,所以三阿哥在場的時候,他一直都那麼會收斂這不那麼出挑。
好在皇上也不會為此怪他,畢竟他也不想讓自己的的孩子上演曾經的九龍奪嫡。親生兄弟之間鬧個你死我活,就像他和那些兄弟。
這會兒看見弘昭給弘時解圍,不但沒有生氣,竟然還一臉欣慰的拍了拍弘昭的小肩膀。
打發了兩兄弟,皇上自己坐在養心殿裏開始沉思。
弘時那腦子隨了齊妃,簡直就是一塊朽木,蠢笨不堪。這江山,肯定不能交給這樣一個無用之人。
至於圓明園的四阿哥和五阿哥,一個出身不好,他一向不喜。另一個身子不好,又性情頑劣。
那兩個阿哥,雍正從來沒有考慮過讓他們繼承大統。
所以這會兒,他已經把目光放到了唯一出身不錯,又聰慧伶俐的六阿哥弘昭身上。
這孩子自出生起就身子強健,騎射功夫雖然因為年齡原因還不及弘時,可那樣子將來也是不落於人的。
至於功課上麵,弘時更是沒法跟弘昭比。作為一個大了十來歲的兄長,如今兩個孩子的功課竟然學的差不多。很多時候,若不是弘昭收斂,他甚至還要比弘時強上許多。
真是白白多讀了十年的書,由此可見弘昭是如何天資聰穎。
有子如此,他們愛新覺羅家的江山總算後繼有人了。
隻是弘昭的母族到底根基淺薄了些,就算先帝時期由漢軍旗抬入滿軍旗,可是曹家也不過有一個空頭爵位。
弘昭的嫡親舅舅還算能幹,如今在治水上麵頗有建樹。
隻是這樣的家底恐怕還不足夠,看來過幾年還是好好給弘昭選個得力的妻族纔是。
當然如今胤禛也才登基幾年,正是雄心壯誌的時候。他也不著急確立繼承人,更沒有明確立太子的打算。
隻是他心裏的想法並不曾向誰透露,隻是此後每每都會把三阿哥和六阿哥帶到身邊親自教導。
當然這隻是對外人的說辭,畢竟那三阿哥實在不是處理政事的材料。
所以在養心殿裏,雍正每每教導、考教甚至是一起探討的物件都是六阿哥。三阿哥隻是在一旁,站著陪襯。
這情況若是兄弟倆個進了景仁宮,正好會反過來。三阿哥跟皇後你來我往顯示母子情深,六阿哥倒是老老實實站一旁成為陪襯。
其實每每從景仁宮和養心殿出來,這兄弟倆都會不由自主鬆一口氣。
實在是這皇阿瑪和皇額孃的偏頗太過明顯,他們兄弟倆也不敢對人說,隻能盡量維持著兄友弟恭一片和樂的表象。
這情況把弘昭弄得很是難受,每每回永壽宮都要小小抱怨一回。
“三哥跟兒子說了,他自知不是那塊料。將來這天下,皇阿瑪也不見得會傳給他。
三哥說皇阿瑪十有**會立兒子是做那繼承人,還說以後希望兒子能叫他逍遙自在嬌妻在懷就可以了。”
“你三哥這話可跟別人說過?”曹琴默好奇問。
“在皇阿瑪和皇額娘跟前,三哥是萬萬不敢說的。這話隻是三哥私下裏跟兒子說,想來旁人並不知曉。”弘昭也老老實實回答。
曹琴默提點兒子,“既如此,讓你三哥探望齊妃的時候,多把他的想法跟齊妃說說。也省得齊妃在長春宮裏整日胡思亂想,叫她也好好安安心。”
弘昭一下子就領會了自家額孃的意思,畢竟之前齊妃可是親自對他下手了。
那次額娘為了三哥,特意瞞下了這件事,還保下了齊妃娘娘。
唉,也就是因為這件事,三哥才領了額孃的情,甚至還早早跟他交了心。
如今額娘一提,他纔想起,確實齊妃娘娘那邊還要三哥多開解纔好。
既然皇上把弘昭當繼承人培養,那麼在後宮裏曹琴默也就更加的謹慎了。
首先就要盯著皇後,絕對不能讓她對弘昭下手。
然後還要看著甄嬛,這位菀常在這一次尷尬期過後竟然勢頭很猛,不知人家是怎麼弄的,竟然讓皇上忘了曾經全部的不好,隻記得她那張臉和曾經的情誼。
於是復寵沒多久,這人竟然再次成了菀貴人。
本來曹琴默是想著,萬一皇上要給甄嬛封嬪,就把果郡王給甄嬛抓蝴蝶的事情想法子捅出來。
至少不能讓她這麼容易當上一宮主位。
誰知卻低估了皇後對純元皇後的恨,以及對甄嬛那張臉的忌憚。
那菀貴人剛晉陞沒兩天,華妃就揭發甄嬛初冬宮宴那日,為了爭寵找來的蝴蝶,其實是果郡王特意去溫泉莊子給捉來的。
事情一牽連到果郡王,皇上覺得他帽子的顏色又有些發綠了。
這回不管甄嬛怎麼狡辯她自己並不知情,皇上依然沒有心軟,再一次把菀貴人直接褫奪封號變成了甄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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