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真的要喝嗎?喝了以後就再沒有機會懷孕了,為了四阿哥,值得嗎?皇上從未說過讓您撫養他。”景泰忍不住再次勸說。
文鴛不在意的笑笑,“是不是我撫養有什麼要緊。四阿哥自幼失母,本宮與四阿哥相處許久,曾數次聽到他在夢中呼喚額娘,感情都是處出來的,相處那麼久,哪怕本宮和他年歲相差不多,本宮也早已將他當做自己的孩子。”
“他獨自一人在圓明園長大,本就患得患失,需要的是毫無保留的愛,本宮不想將來自己有了子嗣後心有偏袒,讓四阿哥不高興,索性徹底斷了這個機會,不讓這種可能發生。”
不小心聽到文鴛和貼身宮女說話的弘曆心神一震,淚水不自覺濕了眼角。
從未有人如此真心待他!
自從和祺娘娘變得親近後,皇阿瑪偶爾會見他一麵,考校他的功課。
今日本是皇阿瑪考校他功課的日子,他原本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天然圖畫,祺娘娘也是知道的。
所以祺娘娘是特意挑了他不在的日子喝葯,是……怕他愧疚嗎?
弘曆腳步有些虛浮地悄然轉身離開,內心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他從未想過,祺娘娘竟是如此真心待他,為了他甘願斷了自己生育的機會。
後宮的嬪妃們何其重視子嗣,惠貴人更是曾鬧出假孕一事,由此可見子嗣對一個後宮女人的重要性。
他本該阻止的。
他本來推門進去阻止的!
可他膽怯了。
他怕,他怕現在阻止了祺娘娘,將來祺娘娘有了自己的孩子後不再對他好。
他希望祺娘孃的目光隻在他一人身上停留。
往外走的腳步在看到不遠處的宮人時瞬間頓住,弘曆心底發涼。
他進天然圖畫時宮人們都看見了,若是祺娘娘來日知道他來過,會不會疑心他?
不!
不行!
不過退出兩步的弘曆揚起笑容,吞掉複雜的情緒,提高聲音,脆聲道:“祺娘娘,弘曆來給您請安啦!”
文鴛全程用精神力旁觀著弘曆的表現,她倒也不在意弘曆的小心思,隻要弘曆孝順她就行。
聽到聲音,她將手中的葯一飲而盡,笑道:“弘曆來了,快進來。”
弘曆乖巧地走進屋內,行禮請安,起身時,才似剛看到桌上的葯碗,擔憂道:“祺娘娘怎麼在喝葯?是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
“不過是些微風寒,不礙事。”文鴛隨意道。
文鴛拉著他的手,一邊使用精神力加深弘曆對她的依賴,一邊關切地問:“你不是派人遞了話,說皇上要考校你的功課,得傍晚才能過來嗎?怎麼突然過來了?”
弘曆:“回祺娘孃的話,皇阿瑪突然有要務處理,便讓我和三哥退下了。”
文鴛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頭:“那就好,你也要繼續努力。”將皇位穩穩地拿到手纔是。
弘曆自無不應。
沒聊兩句,文鴛額頭便開始冒虛汗,她確定弘曆看到後,找了藉口將弘曆打發走。